第110章 化危机为奇蹟李大山第一次低头认错,基础设施升级桃子坝傻眼(2/2)
水源的死局被彻底破除。
黄荆大队迎来疯狂赶工期。
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
所有人捲起粗布裤腿。
赤脚踩进冰凉的泥水里。
大规模的插秧正式开始。
一排排翠绿的秧苗被整齐地栽入水田。
有了充足的水源保障。
一队和二队的春播进度如同装了马达。
全面反超周边所有公社大队。
田间地头全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號子。
刘安华站在一队的田埂上。
视网膜深处突然闪过一抹蓝色。
淡蓝色的数据流快速展开。
【今日密报刷新。】
【情报:老队长胃病严重恶化,准备年底病退。】
刘安华目光微敛。
瞬间关掉系统面板。
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大队部拿来那本属於记分员的厚重帐本。
翻开崭新的空白页。
拿起半截铅笔。
他沿著每一块刚刚插完秧的水田走动。
仔细观察田里的水位。
铅笔在纸张上沙沙作响。
“一队张婶家田块。”
“三分地。”
“灌溉水量標准值。”
“施肥时间下午三点。”
“底肥用量十斤。”
他走到另一块田边。
继续记录。
“二队王大爷田块。”
“五分地。”
“地势偏高。”
“水量需增加两成。”
数据记录得详尽。
字跡工整清晰。
不留任何一笔凭感觉的糊涂帐。
这就为秋后核算各家產量。
提供了绝对客观的数据依据。
任何人都无法在帐面上动手脚。
三天后的清晨。
大队部门口的土场上。
几个穿著破旧衣服的男人蹲在石碾子旁边。
满脸灰败。
嘴唇乾裂起皮。
这几个人正是桃子坝大队的村民。
他们村没有活水。
春播进度彻底停滯。
大片培育好的秧苗全部乾死在田埂上。
几个人远远看到刘安华拿著帐本走出来。
立刻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跑到刘安华面前。
双膝一弯。
几乎要跪在土里。
“刘副队长。”
领头的汉子声音嘶哑。
带著浓重的哭腔。
“求求你们放点水吧。”
“再不给水。”
“我们桃子坝秋天就绝收了。”
“队里几十户人家都要饿死啊。”
刘安华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眼神漠然。
“上游的大坝是你们自己连夜筑的。”
“水源也是你们亲自截断的。”
那几个人满脸羞愧。
死死低著头。
根本不敢看刘安华的眼睛。
“那是我们队长的决定。”
“我们也是被逼的。”
“刘队长大人有大量。”
“给条活路吧。
刘安华没有马上接话。
而是翻开手里的帐本。
掏出夹在里面的铅笔。
撕下一张空白的纸条。
“放水可以。”
桃子坝的几个人猛地抬起头。
死灰般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生机。
刘安华握著铅笔。
在纸条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我放开三號支渠的闸门。”
“每天限量给你们供应两个小时的水。”
“连续五天。”
“足够你们把剩下的田插完秧。”
几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连连点头。
“谢谢刘队长!”
“你就是活菩萨!”
“但是。”
刘安华声音一沉。
把纸条递到他们面前。
“没有白给的水。”
“秋收的时候。”
“桃子坝必须无条件出五十个青壮劳力。”
“来黄荆大队干三天重体力活。”
“自带乾粮。”
“不包吃住。”
领头的汉子愣了一下。
刘安华抖了抖纸条。
“签字画押。”
“只要按了手印。”
“我马上开闸。
“
“不签就滚回去等死。”
那几个人没有任何犹豫。
一把抢过铅笔。
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咬破大拇指。
重重地在纸条上按下血手印。
“干!”
“只要能活命。”
“秋收过来干十天我们都认!”
刘安华收回纸条。
摺叠好塞进口袋。
转身走向水渠的控制枢纽。
双手握住生锈的铁转轮。
腰部发力。
猛地一转。
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闸门升起。
哗啦!
粗壮的支流水柱瞬间衝出。
顺著干道直接流向桃子坝的方向。
那几个村民看著奔腾的渠水。
直接瘫坐在地上。
又哭又笑。
不远处的高地田埂上。
老队长背著双手。
孤零零地站在阳光下。
他亲眼看完了全过程。
突然。
老队长抬起右手。
死死捂住胃部的位置。
脸部肌肉瞬间疼得拧在一起。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他弯著腰。
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刘安华。
看著刘安华指挥若定的背影。
看著被彻底收编的李大山。
看著卑躬屈膝的桃子坝村民。
老队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嘆气声被风吹散在金黄色的麦浪里。
他慢慢转过身。
步伐瞒跚地向自家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