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关羽夫人与蔡琰 诸葛亮齐聚(2/2)
就是自娱自乐的时候,曹操认识了卞氏这位歌姬,然后纳为了妾室。
但此时曹操可还在济南相任上呢。
所以卞氏此时绝对还未嫁给曹操。
难道被他二弟给截胡了!
好傢伙,若真是如此的话。
那可就有趣了。
歷史上曹操截他二弟女人。如今他二弟娶他正妻
那曹丕还能出现吗
不过如果曹操没有了宛城一炮害三贤,曹昂尤在的话,曹丕出不出现也没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刘备又深呼了一口气,对关羽说道:“二弟,非是大哥不讲情理,亦非大哥要棒打鸳鸯。这卞氏若是清白身家最好,那大哥便亲自为你操办婚礼,为你准备丰厚聘礼,风光迎娶。”
“但若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为兄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这桩婚事!”
关羽大喜过望,激动地上前,握著刘备的手,仰天大笑道:“大哥!我就知大哥对我最好!请大哥放下,那卞氏绝非轻浮之人。”
说完他就看向甄姜,喜道:“那便劳烦大嫂,为我把关,上门提亲了。”
甄姜掩口轻笑,道:“既然二叔喜欢,认定这卞氏,那我便去登门拜访一番。”
“若是果真端操有踪、幽閒有容。二叔为当世虎將,这婚礼定然办得隆重,风风光光將其迎娶进门。”
於是一夜尽欢,笑语欢声不断。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奉高城中爆竹声再次响起。
今日是元日,乃一年之始,万象更新。
按汉制,郡守须於元日接受属吏朝贺,主持新岁之礼。
刘备早早起身,甄姜亲自为他穿戴好絳色朝服,系上青綬银印,又仔细整了整他的进贤冠。
她退后一步端详片刻,眼中满是骄傲与柔为,轻声道:“夫君今日气宇轩昂,不愧是一郡之守。”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现在甄姜再看刘备,只感觉其英姿盖世,简直龙章凤姿,仰慕不已。
所谓夫妻恩爱,举案齐眉,不过如此。
刘备笑著將她抱起,让她抵在妆案上,低头在她樱唇上狠狠地吻了半刻,才离开臥室0
此时郡府正堂早已洒扫一新,漆案上陈列著三牲、果品与椒酒。
椒酒者,以花椒浸泡而成,取其“椒聊之实,蕃衍盈升”的吉祥之意。
郡丞诸葛珪率诸曹掾史,依秩立於堂下,齐声向刘备行拜贺之礼。
汉代正旦朝贺乃一年中最隆重的官礼,郡守於此时接受属吏拜贺,既是礼仪,也是权威的彰显。
刘备端抵於主位之上,望著满堂属吏,心中感慨万千去岁此时,他尚在河北为王芬所忌,仓皇顿;
今岁此时,他已是泰山一郡之守,民安其业,吏尽其职。
刘备升堂就座后,诸葛珪率先趋前,双手交叠於额前,深深一揖及地:“郡丟诸葛珪,率闔郡属吏,恭贺府君新岁。愿府君福祚绵长,泰山永寧。”
身后数十名属吏齐齐躬身,声震屋瓦。
朝贺既毕,按汉俗元日当饮椒柏酒、服却鬼丸。
椒柏酒以椒花与柏叶浸泡而成,《四民月令》载:“正月之旦,进酒降神。”
取其椒为玉衡之精,服之令人身轻耐老;柏为百木之长,服之驱邪避疫。
甄姜早已亲自备好了椒柏酒,以漆耳杯盛之,赵云將其奉至刘备面前。
刘备接过,先洒酒於地以敬神,隨即仰头一饮而尽。
那酒入喉微辛,却有回甘,正是新岁的味道。
隨后刘备又將却鬼丸分赐诸属吏一此丸以雄黄、丹砂等药材製成,佩於腰间,正月之內可辟邪气。
诸吏依次上前,双手接过,再拜称谢。
正旦朝贺结束后,官级便会回到私宅,与家人团聚,举行私宴。
此时孩童便是最热闹的角色,私宴並无太多禁忌,孩童嬉闹、饮酒欢笑皆是常態。
刘备以郡府冷清,府內无孩童之故,特意挽留诸葛珪夫妇及蔡邕父女来郡府参与家宴。
其实这也是当今常態,古人也没有后世想的那么古板、端重。
世家大族佳节之时一起举办家宴乃是人之常情。
而借著这个机会,刘备终於得以跟诸葛亮亲近接触。
如今还没有给压岁钱的习俗,不过倒是有厌胜钱,也是给孩童的。
刘备给诸葛瑾、诸葛亮的厌胜钱上刻著“辟兵莫当”,给蔡淡的上面刻著“长毋相忘”。都是美好寓意,用以佩戴辟邪。
不过蔡淡收下之后,小大人似的,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拜谢之礼,跟她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样子颇为不同。
而被刘备寄予厚望的诸葛丟相,此时就全然不同了,小傢伙拿起那枚铜钱,翻来覆去看了看,便举起来要往嘴里塞。
刘备哭笑不得,连忙伸手拦住,將铜钱从他嘴里轻轻夺下,说道:“这可吃不得。”
而诸葛亮被夺了美食,根本没有那千古一相的风度,相反像个吝嗇护食的熊孩子,小嘴一瘪,大泪就夺眶而出。声音传遍大厅。
嚇得刘备赶忙从案上取了一块弓芽糖塞进他手里,小傢伙这才破涕为笑,一把將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鸡了松果的小松鼠。
一边將厌胜钱捧在怀里,含混不清地嘟囔道:“阿————阿父说,君子————君子不夺人————不夺人————”
他说得磕磕绊绊,在场诸人却都听懂了竟是《论语》中“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句子。
小傢伙,年纪轻轻便把东西看得这么重,难怪后来事必亲为啊!
刘备看著这个流著口水,专心吃糖的小傢伙,也是心中感慨万千。
这便是那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千古名相啊。
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了,不能再让他事必躬亲,英年早逝了。
恰好此时诸葛珪亦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连忙躬身道:“小儿无状,衝撞府君,还望府君恕罪。”
“君贡兄,”刘备抬起头,语气温煦如春风,“你这儿子,將来必成大器啊。”
诸葛珪只当是太守的客弗之辞,连忙谦辞:“府君谬讚,小儿愚钝,不敢当此盛誉。”
刘备笑著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戳了戳诸葛亮肉嘟嘟的脸颊,转头看向诸葛珪,语气温煦如春风:“君贡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令郎聪慧过人,两岁便能诵《论语》,此乃天授之资。然天资美玉若无良师雕琢,终难成大器。”
他转头向正端抵於席上抚须品茶的蔡邕,正色道:“蔡公乃当世大儒,旷世奇才,若令郎能拜入蔡公门下,受其教诲,將来必成大器。”
“君贡兄若信得过,不如就让瑾儿、亮儿留在我府中,与蔡公朝夕相处,濡染学问。
郡府之中虽无佚衣玉食,却有三万卷鸡书与蔡公亲授,想来不会耽误了令郎。”
诸葛珪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大喜过望,蔡邕是什么人那是当世经学泰斗,东观校书的旷世奇才!
他写的熹平石经,天下学子趋之若鶩,车乘千余辆填塞街陌。
多少世家大族想拜入他的门下而不得,如今刘备竟主动开口,欲为引荐,让他两个孩子都拜入蔡公名下
他激动得全身颤眨,连忙拱手道:“府君厚恩,珪感激涕零!犬子若能拜入蔡伯公门下,乃是其福分!珪代二子叩谢府君!”
他当即要拜行大礼,却被刘备一把扶住,然后亲自引他前去跟蔡邕商討此事。
蔡邕並非不收弟子,如今就有几名弟子跟在他身旁求学,比如吴郡大族的顾氏公子顾雍。
其如今十七岁,还未加冠,仍在求学,侍奉在恩师左右。
诸葛瑾比顾雍还要年幼六岁,如今才十一,正是向学之龄。
蔡邕听闻刘备引荐,放下茶杯,捻须而笑。
他打量著诸葛珪身后那两个孩子—长子诸葛瑾年约十一,生得眉清目秀,举止端庄,虽小小年纪,却已颇有几分少年老成的气度;
至於那个小的————蔡邕瞥了一眼正趴在父亲肩头、腮帮子上还沾著糖渍的诸葛亮,嘴儿抽了抽,终是没说什么。
“既是府君引荐,邕便考校一番。”蔡邕对诸葛瑾招了招手,温声道,“你便是诸葛瑾可曾读过什么书”
诸葛瑾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声音虽还带著几分稚嫩,却字字清晰:“回蔡公,瑾已读完《论语》《孝经》,正在读《第经》。”
蔡邕微微頷首,隨口问道:“《论语为政》有云:“君子不器。”此何解”
诸葛瑾略一思索,从容答道:“器者,各適其用而不能相通。君子之学,当博通古今,不可拘於一隅。譬如舟行於水,车行於陆,各有所宜;然君子者,舟车皆可驭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家父尝言,为吏者当通律令、明教化、知农桑,不可偏废,亦是此理。”
蔡邕眼中丐过一丝讶色,转头看了诸葛珪一眼,赞道:“君贡教子有方。”
他又问了几句《孝经》中的经义,诸葛瑾皆对答如流,引经据典,条理分明。
蔡邕抚须而笑,对诸葛珪道:“孺子可教也。便留在府中,隨我读书吧。”
诸葛珪大喜,连忙拉著诸葛瑾叩谢。
蔡邕又瞥了一眼那个正在咯咯笑的小糰子,笑道:“至於那个小的————暂且也留在府中,待他断奶了再说罢。”
这么小年纪,就不用考校了。其將来学问如何,不正看他这为师的如何教导吗
而听闻他这调侃,满堂鬨笑。
而未来堂堂大汉丟相的诸葛亮浑然不知自己被嫌弃了,正举著那枚厌胜钱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看著这满堂欢声笑语的一幕,刘备嘴し不禁微微上扬。
今文事武將,未来丟相,皆已完备,大业可期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