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是我，季白！（1/2）

警察来得很快。

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停在商场侧门。

车门打开，四五个民警鱼贯而下，脚步利，气场沉稳。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警察，姓郑，国字脸，鬓角花白，目光像两把钝刀子，扫人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毛。

他干了二十多年基层，商场里这种纠纷一个月能碰上十几起，本以为是鸡毛蒜皮的事。

可一走进通道，看见那几个站在季白身后的黑衣人时，他的步子猛地顿了一下。

那些人的站姿他太熟悉了。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沉，手臂自然下垂却随时能抬起来，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战斗人员才有的姿态。

老郑心里“咯噔”一声，走近几步，再一看被围在中间的少年。

那张脸……

虽然穿着普通的T恤，虽然只是随意地靠在墙边，可那张脸他在抚城公安系统的内部通报里见过不下十次。

每次开会，局长都要把这张照片投到大屏上，“这是我们抚城的宝贝，谁要是在他周围出任何纰漏，我扒谁的皮”。

竟然是这位？

老郑的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

普通老百姓一时半会儿可能还没认出这张脸，但整个抚城的公安系统，现在谁不知道季白？

不超导那些高来高去的东西，单就二十分钟揪出一个间谍组的传奇战绩，已经在内部通报里被写成了教科书级的经典案例。

老郑身后的几个年轻民警也认出来了，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往前多走了半步，像是想把人护得更严实些。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老郑开口，声音不冷不热，目光在季白和仙女之间扫了一圈。

“我报的！”

仙女一个箭步冲上去，指着季白就开始哭。

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那速度比专业演员还快。

她甚至还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把粉底蹭花了一片，露出底下泛黄的皮肤。

“警察同志！他摸我！这男的在商场里摸我屁股！还死不承认！”

“我一个姑娘，我犯得着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我图什么呀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在通道里回荡。

老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季白。

季白没话。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还拎着东西，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老郑心里大概有数了。

“先调监控。”

他对身后的年轻民警：“把这条通道的监控调出来，马上。”

“好嘞郑哥。”

年轻民警跑着去了。

仙女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调就调！我怕什么！我才是受害者！你们别被他那副样子骗了……”

老郑没理她，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通道两端扫了一眼。

两端的出入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穿着便装，有的靠在墙边看手机，有的站在消防栓旁边喝矿泉水，看着像普通顾客。可他们的站位，刚好把整条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老郑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干了二十多年警察，见过无数大场面。

可这种级别的安保配置，他只在保护省部级领导的时候见过。

监控很快调了出来。

画面投在年轻民警的平板电脑上，老郑接过来，手指点开播放。

通道里的画面清清楚楚。

季白双手拎满购物袋，从画面右侧进入，走到中段时看见对面来人，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早早贴紧墙面侧身站稳，后背几乎贴着墙，给通道中间留出了大半米的空隙。

全程，他的两只手都紧紧拎着袋子，姿势从进画到出画，没有变过一下。

反观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她低着头看手机，脚步仓促，走到季白面前时还往对方那边偏了一下，自己径直撞了上去。

季白甚至在她撞过来的瞬间还往后缩了缩肩膀，怕碰到她。

整个过程中，季白别摸她，连手都没换过位置。

“这就是你的，摸你屁股？”

老郑把平板屏幕转过去，正对着仙女的脸。

“我……”

仙女的眼神闪烁起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快速搜索着什么词。

眼珠子转了两圈，声音一下子了下去。

“那……那可能就是撞了一下……但他撞我也不行啊！他一个大男人……”

“还要我放第三遍吗？”

老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仙女不话了。

可她的眼睛还在转。

老郑在基层干了几十年，这种把戏他见得太多了。

先闹，闹不过就哭，哭不过就赖，赖不过就换一副嘴脸。

这种人，他每年都要碰上几十个。

仙女见糊弄不过去了，果然又换了一副嘴脸。

她猛地转向旁边的商场老板。

那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站在通道口看热闹看了半天，一直没敢进来。

被仙女这么一瞪，还有些懵逼。

不是，你瞪我干什么？

“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把监控拿出来！”

“我一个姑娘被欺负了，你们没一个人帮我！现在才跳出来装好人！你们还是人吗？”

老板一脸懵逼：“不是你……你也妹来找我要监控啊？”

“别狡辩！你们就是不想担责任！就是纵容这些臭男人欺负女生！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老郑实在听不下去了：

“行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肩膀微微下沉，那种常年在一线磨出来的压迫感一下子压了过去。

“你再胡搅蛮缠，我就以寻衅滋事把你带回所里。”

仙女这才消停一点。

可她脖子还是梗着，下巴还是扬着，嘴角还是撇着，一副“我没错”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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