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队友（2/2）

马东锡瞳孔放大，直接冲到病床前。

“成浩。”马东锡双手扒着床沿，眼眶瞬间红了。

床上的年轻男人睁开眼，看着马东锡，想要扯掉氧气面罩。

马东锡按住成浩的手。

“别动。”马东锡声音发抖。“你怎么转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在公立医院的地下病房吗？”

姜宇彬走进病房，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你挪用的那三千万毒资，只够他做个胸腔缝合手术。”姜宇彬看着马东锡。“他是你重案组的徒弟，半个月前跟着你去抓毒贩，替你挡了三刀，肺部大面积感染，在公立医院只能等死。”

马东锡转过头，死死盯着姜宇彬。

“你调查我？”马东锡攥紧拳头。

“今天早上，我让人把成浩转移到这里。”姜宇彬没有理会马东锡的愤怒。“交了两亿韩元的押金，用了全韩国最好的特效药，另外，我已经联系了美国的肺部移植专家，下周飞首尔给他做手术，手术费和后期的排异治疗，大概需要二十亿韩元。”

马东锡僵在原地，指关节发白。

“你拿成浩来威胁我。”马东锡咬牙。“你这个畜生。”

“搞清楚状况。”姜宇彬站起身，走到病床前。“我是在救他，而你，是在害他。”

马东锡愣住。

“你所谓的正义和底线，能付得起这二十亿的医药费吗？”姜宇彬指着病床上的成浩。“你知不知道，当年削减首尔一线重案组工伤预算的提案，就是赵振宇在国会发起的。为了树立自己清廉节俭的政治人设，把你们这群在街头流血拼命的底层警察的救命钱全砍了。”

马东锡呼吸变得急促。

“你的兄弟在地下病房等死，赵振宇在国会大厦里接受记者的采访。”姜宇彬拍了拍马东锡的脸。“你告诉我，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马东锡无言以对。

在重案组拼命干了八年，落得一身伤病，徒弟为了救他差点没命，警署连医药费都不批。

姜宇彬退后一步，看着马东锡。

“在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好人。”姜宇彬整理了一下袖口。“只有掌握权力的猎手，和被踩在脚下的猎物，你不是想做个好警察吗，你的正义保护了谁？”

马东锡低下头，看着病床上的徒弟。

成浩看着马东锡，艰难地摇了摇头。

“队长，别求他。”成浩隔着面罩发出微弱的声音。

马东锡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骨子里的那点骄傲和坚持，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马东锡转过身，面向姜宇彬。

双膝弯曲，“扑通”一声，重重跪在病房的地板上。

膝盖砸在瓷砖上，声音沉闷。

“姜副部长。”马东锡低着头，额头贴着地面。“成浩的手术费，求你出。”

姜宇彬居高临下看着马东锡。

“你的底线呢？”。

“没有底线。”马东锡声音嘶哑。“我就是你手里的一条狗，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哪怕是上帝，我也去扯下他一块肉。”

姜宇彬伸手，抓住马东锡的衣领，一把从地上拽起来。

“站直了。”姜宇彬盯着马东锡的眼睛。“我特搜部的人，不准随便下跪，从今天起，你的命，成浩的命，都是我的，只要你们办事干净，全大韩民国没人敢动你们。”

马东锡抹了一把眼泪，挺直腰板，眼神里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凶狠和决绝。

完全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