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水原日（5）（2/2）

“下午三点集合，”楚桓正和秋刀鱼较劲，头也没抬，“迟到一秒——”

“罚站到天黑，明白。”

林夜熟练地抢答完，朝白鹭递去一个「稍等我十分钟」的眼神，随后便带着小江走出餐厅。

………………

两人走出旅馆大门。

既然都用「开小灶」把人哄出来了，总不能最后只请她喝旅馆的免费热水吧？

大概是为了照顾泡完汤出来闲逛的住客，旅馆门口的停车坪上支起了一排帆布棚，底下停着几辆屋台小餐车。

温泉馒头、牛乳布丁、章鱼小丸子，还有刷了一层又一层辣酱的脆皮烤肠……

在这种被大雪封了山路的偏僻温泉街，还能吃到现做的热乎小吃，已经算是旅途中的微型奇迹了。

“小江，你想吃哪个？”

不自觉走到餐车前，林夜回头对少女问道。

可她只是扫了一眼餐车便收回目光，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不、不用了。我刚刚在餐厅已经吃得很饱了。”

吃饱了就别吞口水啊喂。

“这样啊，原来小江胃口这么小呢，那我只买自己的份？”

“哦……”江未央低头应了一声，“嗯。”

“阿姨，黄油酱油烤年糕一份，打包。”

柜台后的阿姨应了一声，拉开小烤箱。

热气裹着酱油和黄油的焦香涌出来，身旁原本安安静静的少女瞬间目不转睛——

夹子向左，她看左边。

夹子向右，她看右边。

总觉得只要在年糕上拴一根线，这姑娘就能被一路牵回青川。

林夜嘴角不自觉上翘0.001毫米，装作没看到她表情一样对阿姨说：

“章鱼小丸子要单人份吧，够我一个人吃就行。”

盯盯盯——

“额嗯嗯嗯嗯哼！”

小江幽怨地噘起了嘴，发出类似小动物哀鸣的声音。

“再来一根变态辣的脆皮烤肠好了。冬天嘛，就该吃点辣辣的东西捏。”

“……！”

这次反应大了些，少女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最后定在阿姨刷辣酱的烤肠上，一动不动。

林夜干脆利落地付了钱，随后接过阿姨的烤肠，想都没想就递到了江未央面前。

她当然会下意识往前凑半步。

“先赏脸吃一口烤肠？”林夜笑道。

“诶……这是法兰克福香肠……咕。”

江未央吞下口水，看看烤肠，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可是我不能吃，不能再花学长辛苦兼职赚来的钱了…”

“嗯，这次真的是打工的钱。”林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这次？什么意思？”

是上个月底发的便利店工资。

林夜对天发誓，一分都没动秦可给的跟班费，虽然以前动过吧……

“可我明明已经是个连期末考试都没办法参加、离开学长五米连买东西都会被当成幽灵的人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只会吃学长买的米，穿学长挑的衣服，现在还要像个贪吃鬼一样消耗学长的钱包。再这样得寸进尺下去，哪怕只是吃一根烤肠，就会变成离开学长就活不下去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学长嫌弃，当成不乖的拖油瓶丢掉，或者是被强行夺走贞操之类的……”

“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流口水？”

“啊？！”

江未央气鼓鼓抹了抹嘴，却发现根本没有口水，只有面前的死鱼眼少年笑眯眯地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