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线2(2/2)
卫生间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她拉开门,飞快地逃了出去。
楼下,她的小电驴孤零零地停在路灯下,跟旁边那辆黑色红旗并排,画风违和得像两个世界。
她跨上去,拧开车灯,歪歪扭扭地骑出了小区。
风灌进领口,冷得她直哆嗦。
她骑着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边骑,一边哭。
她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送文件,把自己送进去了。
这算被潜了吗?
还是算一夜情?
那么大的人物,肯定有老婆孩子吧?她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被甩一张支票?或者被他老婆找人泼硫酸?
她越想越害怕。
干脆停下车,蹲在路边,掏出手机开始查。
【周怀瑾老婆】【周怀瑾婚姻状况】
看完后,松了口气。
网上说他三十三岁,未婚,还好,自己不是小三。
那自己这算什么?
她才22岁,恋爱都没谈过,就这样给自己交代进去了。
身上好难受。
她骑到一家24小时药店门口,停下车,进去买药。
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穿着白大褂,正在看手机。看到她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你好,我……我想买那个……”叶蓁蓁站在柜台前,脸烧得不行。
“哪个?”
“就是……事后的那种药……”
大姐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盒,放在柜台上。
“越早吃效果越好。”
叶蓁蓁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有……消肿的药膏吗……”
大姐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那眼神里,有八卦,有同情。
“这个。”大姐从另一个柜子里拿了一支药膏,放在那盒药旁边。
叶蓁蓁飞快地扫码付钱,连医保卡都不好意思用了,把药塞进口袋里,逃出了药店。
骑上小电驴,继续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快三点了。
她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和眼泪都冲干净。洗完出来,吃了药,涂了药膏,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纹,翻来覆去。
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他的脸。
他叫她的名字“叶蓁蓁”,低沉的,缓慢的,像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走路的时候腿还在发软,坐在工位上,腰酸得直不起来。
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会怎么样?会找她吗?会给她封口费吗?
可是一整天。
风平浪静。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半口气,又提了半口气。
也对,他又没她联系方式。
刘建倒是来了一趟。
“叶老师,来上班啦?”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笑得有些微妙。
叶蓁蓁心一紧:“刘院早。”
刘建看了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收回,背着手走了。
那一眼,让她浑身不自在。
其实刘建一早就请示了周怀瑾。
“领导,叶老师刚刚来上班了。”
“目前学校行政的工作相对比较轻松,正好现在有空缺,您看用不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
“不用。”
挂了电话,刘建琢磨了半天。
大领导这是什么意思?
不满意?那为什么半夜让她去送文件?
满意?那为什么又不给个甜枣?
他想不通。
而此时,区委办公室。
周怀瑾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远处的电视塔尖隐在雾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
她在他身下哭,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饶。
他本来想去安慰她一下的。
结果从卫生间出来,床上空了。
人没了。
他拿起手机,调出监控。
深更半夜,她像个贼一样,偷偷摸摸地从大门溜出来。骑上了一辆粉色小电驴。
歪歪扭扭地骑出了小区,一边骑一边抬手擦脸。
在哭?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辆渐行渐远的小电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很好。
还有力气骑车。
看来还是轻了。
他把手机丢在桌上,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又想起那个画面,她裹着那件丑得扎眼的黑色羽绒服,缩在小电驴上,一边骑一边擦眼泪。
他是有多可怕?
让她那么害怕?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昨晚确实失控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
他怎么就叫她来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掐灭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定是药物的原因,否则他才不会叫她来。
那个蠢女人,手段了得。
总是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赶都赶不走。
他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