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宁古塔（2/2）

这时候老秦屁也放的差不多了，放虚空了都，身形都显得瘦了一圈，肖鱼暗暗惊讶，你是憋了多少屁啊，能把自己给放小了一圈？老秦，真神驴也！开口问道：“老秦，没屁了吧？”

“没……没有了！”

老秦都放虚弱了，说话声都小了，丫丫却一点也不可怜他，翻身上了驴身，喊了声驾！秦时月无奈向前挪步，又向前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宁古塔，宁古塔没有塔，只是个地名，宁古塔是流放之地，苦寒之地，能流放到这的，都是重刑犯，要戴上重达几十斤的刑具，走起来就更加艰难。一些重刑犯家人受到株连，会跟着一起流放。对于那些小脚、体弱的女人来说，简直如刀山火海一般难熬。走不了几天，也就病死在路上了。道路之上，还会路过许多山区，常有野兽出没，所以走到半路被老虎、饿狼吃掉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不仅如此，犯人还要忍受饥饿。按照规定，犯人每天的口粮只有8两，15岁以下的孩子只有4两，再加上衙役的克扣，犯人一天吃一顿饱饭都难，饿死的人绝不在少数。也就是说，还没走到宁古塔，在路上人就已经累死、饿死、被野兽分食一大半了。曾经被流放过的犯人说过：“人们都怕黄泉路，若到了宁古塔，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

由此可见宁古塔有多恐怖了，按照肖鱼的理解，宁古塔这么有名的地方，怎么也得是个边镇的规模，有兵将把守，人数再少不也得有个几千人？万万没想到，他眼前的宁古塔，竟然就是个小小村落一样的存在，百十户的人家，破破烂烂，四周虽然有篱笆，也都烂得不成样子了，看上去压根不怕犯人跑了。

肖鱼有点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这他妈就是传说中的宁古塔了？他不知道的是，如今恰逢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朝廷早就烂透了，自顾不暇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千里之外的宁古塔，已经很久没有犯人了，连看守宁古塔的兵饷都发不出来了，不过是十来年就变成了这个德性，只剩下个管带和十几个官兵，还有几十个犯人。

肖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丫丫姐，这里真的是宁古塔？”

丫丫很确定：“是，这里就是，水鬼告诉我的，就是这里了。”

好吧，既然水鬼妹妹都说是这里了，还有啥不相信的，问题是，宁古塔就算规模不大，也有百十栋房子，还建造的乱七八糟的，占地面积不小，不知道哪个房子里有丫丫她妈，肖鱼看到了大石头房子，马厩，还有类似兵营的住所，扭头问道：“看到你妈妈在哪栋房子了吗？”

肖鱼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丫丫有特殊的本事，她总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还不是阴阳眼，特别神奇，就比如老秦想要吃肉，丫丫就能从他驴耳朵里掏出条虫子来，老秦都没感觉到，她就知道，既然她本事都这么大了，知道亲妈在哪儿自然不在话下。

让肖鱼没想到的是，丫丫的本事突然就失灵了，摇摇头道：“我看不到，这地方被遮掩住了。”

“遮掩住了是啥意思，这鬼地方连雾气都没有。”

别说有雾气了，连点声音都没有，寂静得不像话，连狗都没叫，虽然此时也就晚上八九点钟，可在这苦寒之地，天早就黑了，除了早早睡觉，就没什么事干，那也不能莽撞进去，既然丫丫看不到，还有第二套方案，肖鱼轻声道：“放鬼去找！”

丫丫嗯了声，摘下了后背的那块破布，朝着前面一抖落，抖落出来七八个孤魂野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闯关东死在路上的，也有本地的死鬼，丫丫沉声对那七八个孤魂野鬼道：“找到四十多岁，嘴角有个黑痣的女子位置，我就放你们走。”

黑布再一抖落，七八个孤魂野鬼散发着阴气朝前飘了过去，丝丝缕缕，肖鱼仔细盯着，眼见着七八个孤魂野鬼散开朝着房子飘去，忽地，在右侧一个石头和木头搭建的大房子外面，传来一阵凄厉的狗叫，一只黑狗汪汪……叫得厉害。

黑狗辟邪，有鬼靠近，黑狗叫唤不稀奇，叫唤也是白叫唤，狗链子拴着呢，肖鱼也没多担心，让他没想到的是，狗叫声一起，野鬼刚飘到门口，屋子里面传出来两声鼓响，嘭嘭！声音不大却分外响亮，紧接着门口的野鬼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一样，嗖的声被拽到了屋子里面，肖鱼吃了一惊，然后鼓点声就密集了起来，紧接着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萨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