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胭脂沟(1/2)
肖鱼没有地方去,何况还有个重伤的丫丫,只能把丫丫和她妈的尸体搬到了驴背上,此时此刻老秦是驴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没有老秦这头黑驴,肖鱼是万万没法把娘俩给带走的,说是带走,也只是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天色都快亮了,把娘俩抱下驴背安顿好,一晚上的折腾,肖鱼疲惫的不行,倒头就睡。
睡得太踏实,太香了,连个梦都没有,不知道睡了多久,肖鱼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纯粹是直觉,睁开了眼睛,顿时吓了一跳,丫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肖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咳嗽了声:“丫丫姐,早啊。”
丫丫的声音还是很沙哑:“我有姓了,我姓孟,叫孟晓波。”
肖鱼……脑子有些乱,丫丫问道:“你为什么不走?”
肖鱼苦笑了下,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理,实在是丫丫长得太像孟晓波了,有点放不下,其次有点不忍心见死不救,还有就是老秦没恢复人身,虽然知道了手法,一口舌尖血加扇嘴巴,问题是,不知道内里的手法,真走了,也未必能让老秦恢复人身,毕竟造畜是有门槛的,更多的其实是心软了,总之很拧巴,肖鱼琢磨了下:“老秦还没恢复人身呢。”
丫丫点了点头:“帮我把我妈埋了吧。”
一座新坟静静矗立在荒野中,没有祭品,没有香火,也没有纸钱,甚至墓碑牌子也只是一块木头,上面是肖鱼用镰刀刻的几个字:丫丫妈之墓,塞北残阳照在坟头上,无尽的凄凉。
丫丫跪在坟头前,跪了很久了,肖鱼想要劝两句,刚要说话,丫丫一头栽倒在了地上,肖鱼吓了一跳,急忙过去扶起,发现丫丫又昏迷了过去。
丫丫心脉受损严重,肖鱼很是无奈,秦时月凑了过来:“臭鱼,咱们要在这待到丫丫恢复了伤势吗?”
等是等不了的,这地方是丫丫临时住的地方,除了一间茅草屋和窝棚之外就没啥了,粮食,哪有粮食啊,烧火都得每天去捡干柴,除此之外就没啥玩意了,肖鱼都有些佩服丫丫了,穷成这个逼样,竟然还能养一头驴和一只狐狸,换成是他可办不到,更关键的是,丫丫的伤需要草药调理,上哪找草药去?天是越来越冷了,住草屋可撑不过去寒冷的冬天,尤其这里是东北。
还有,老秦踹死了老萨满,红棺材显然就是来给老萨满报仇的,不走在这等着被仇家找上门吗?
“老秦,咱们得找个人多的地方度过这个冬天,一是等丫丫伤势好转,再一个,也熟悉熟悉这个年代,想想用什么办法能找到五行之精。”
秦时月瞪着驴眼问道:“去哪?”
肖鱼认真地想了想:“去胭脂沟。”
胭脂沟,一个非常著名的地方,四周都是原始森林,除猎人外,不会有人来到这里的。据说一名鄂伦春猎人的爱马在出猎途中被黑熊袭击死去,猎人掘穴葬马时,居然挖出了“狗头金”,消息不胫而走,先是俄国人闻讯赶来,继而又有中国人加入,所有人都开始了疯狂的盗挖。
1887年。新上任的黑龙江将军恭堂奏请清政府,要求政府主张并督办漠河金厂。恭堂随奏章附上一块狗头金样品。见到样品,清廷当即接受了这个建议,并交付总理大臣李鸿章督办,由吉林候补知府李金镛主持办理。李金镛经过实地调查后,创办了漠河金厂,仅1889年就在这里获得了黄金两万两。
两万两黄金不是说出来的,也不是写出来的,是采矿工人采出来的。李金镛带来的“国营”采矿工人,最多时达到四、五万人。采矿工可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四、五万大老爷们白天要干活采金,到晚上在这百里无人烟的老林里,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就只剩下了喝酒赌博,骂街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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