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走吧走吧（2/2）

“没有人暗中帮助李大人，他在这种环境下是坚持不下去的，我要是没猜错，仙家保佑着胭脂沟吧，你是面子，还是里子？”

老瞎子点了点头：“我这个样子的，当然是里子了，我还是没有看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处处透露着古怪，嗯，古怪的很，我算了一卦，卦象竟然很乱。”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只是个过路的，为了给我妹妹治病才留在胭脂沟。”

“嗯，走吧，带着你的那头黑驴和女娃子，走吧。”

“我能不能等过完年暖和些了再走？”

“尽快走吧，尽快走吧，这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老瞎子说完，站起来走了，背影显得苍老和佝偻，透露着一股浓浓的疲惫，肖鱼朝着他的背影抱拳行了一礼，这一礼发自真心，老瞎子不懂时局，看不透大势，却凭着朴素的家国情怀辅佐李大人，他一定很累，甚至有时候也很绝望吧，希望他能听得懂自己的那番话，可不管怎样，老瞎子都值得尊敬。

老瞎子似乎感觉到了肖鱼的行礼，脚下没停，声音却传了过来：“走吧走吧，你们还年轻，我老了，走不了啦，虽然我不中用，却还是想为这个国家保留些元气，胭脂沟有太多人盯着了，我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便是能多一天就是一天……”

老瞎子没提让肖鱼留下，因为他知道，这是个死局，他法术再强，也改变不了国弱的局面，而国弱就无法保护金矿，胭脂沟早晚会被俄罗斯或是日本人占据，可就像是老瞎子说的，能撑一天就多一天，能给国家运出一两金子就多一两金子，或许他早就知道了结局，却仍然这样选择。

老瞎子走了，肖鱼拉着丫丫的手回望春阁，丫丫的手很冷，肖鱼却感觉到她的心更冷，沉默了许久，肖鱼开口了：“你要报仇是吗？”

丫丫点了点头，肖鱼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报仇是很危险的。”

丫丫看向肖鱼：“你们走吧，我不牵连你们。”

肖鱼什么都没说，心里却有了决断，认真对她道：“年三十我在馒头屯等你，你若是能成功，便一起走，若是你不回来，我们就走了。”

丫丫点了点头，第二天一大早，丫丫就不见了，肖鱼知道她去报仇了，他不是不想帮丫丫报仇，问题是，他需要照顾望春阁的姐妹，如果他俩一起出事，望春阁的人都得死，肖鱼转身就去找了兰姐：“兰姐，我们年三十就要走了，有些事恐怕已经牵连你们了，我想姐妹们能跟我一起走，我多教给你们几手手艺，找个偏远的屯子，靠着手艺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再也不用出卖身子了，不过，是有些危险和辛苦的，你要是不走，我给你留封信，你找到老瞎子给他，应该也不会为难你们。”

兰姐犹豫了下，肖鱼道：“我现在去写信。”

“不是的小先生，我当然可以跟你一起走，可我不能替其他姐妹拿主意，我去问问，看看大家是怎么想的。”

肖鱼点了点头，他没有权利替别人做选择，如果有姐妹不愿意走，肖鱼愿意留把钱都留下，把几个姐妹暂时安置在馒头屯，相信老瞎子不会为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