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军师中邪(1/2)
寨中弟兄人心惶惶,连忙找来山寨唯一懂些土方医术的老喽啰诊治,把脉、熬药、热敷、驱寒,各类土法子、偏方试了个遍,汤药灌了无数,却半点成效没有。军师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身体日渐虚弱,面色青黑憔悴,气息愈发微弱,整个人形同枯槁,仿佛被无形的阴气不断蚕食生机。
没了军师调度统筹,规矩森严的山寨瞬间乱了章法、散了心气。往日里井然有序的值守、操练、囤粮、巡山全然荒废,站岗喽啰心神不宁、频频走神,巡山队伍偷懒懈怠、敷衍了事,粮草收纳无人清点规整,山寨大小事务无人统筹决断。七八十号桀骜不驯的土匪,个个心慌意乱、人心浮动,人人都怕没了军师谋划,山寨迟早会被官兵围剿、四散覆灭,整座绺子濒临溃散。
大当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半生刀口舔血、厮杀度日,从不怕官兵围剿、不怕仇家寻仇、不怕刀枪棍棒,却唯独怕这无影无形、无解无治的邪祟怪病。他深知,自己能镇得住弟兄的悍勇,却镇不住这阴邪诡气,更顶替不了军师的筹谋算计。一旦军师离世,这座经营数年的山寨、七八十号弟兄的活路,尽数化为泡影。
万般焦急之下,大当家当即下了死令:山下所有巡山喽啰,但凡撞见走江湖的术士、跳神帮兵、能看外病、懂驱邪安神之人,无论身份样貌、无论年岁高低,一律尽数请上山,务必救活军师!
好巧不巧的,炮头下山劫掠,碰到肖鱼三人,粮食都不抢了,把肖鱼三人带回了山寨。
到了山寨中院外面,独眼龙让肖鱼等着,喽啰们看着他们三个,自己则骑马进去,过了没多大一会,山寨中院亮起了灯光,独眼龙带着肖鱼三人来到了聚义厅,一路走去,匪寨之中死气沉沉、寂静压抑,人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步履轻缓,跳动的火光映亮满院持枪肃立的匪众,杀气与阴气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肖鱼一眼就看到大当家的了,三十多岁的年纪,眼神很锐利,鹰钩鼻子,很威武,端坐于正中虎皮交椅上,一身黑衣劲装,面色沉冷,眉眼间满是焦躁与疲惫。往日杀伐果断、气度沉稳的匪首,此刻眼底布满红血丝,连日忧心难眠,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霸气。
独眼龙抱拳:“大当家的,帮兵请来了。”
大当家的都没起身,手里捏着一把盒子炮,眼神阴冷地看着肖鱼、老秦和丫丫,最终目光落在了丫丫身上,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会看邪病?”
丫丫冷冷地看着大当家的:“会看!”一点犹豫都没有,话说得淡定又轻松,让人没来由的就相信。
大当家的目光森严又看了看肖鱼他们三个,丫丫淡定得像是来串门,肖鱼有些紧张,秦时月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的捅咕肖鱼:“哎,哎你看那个,裤裆打了个红补丁,再看那个,帽子是绿色的,卧槽,哎哎哎,再看那个,还没枪高呢,山寨里有人才啊……”
肖鱼使劲地掐老秦,想让他消停点,却压根压制不住,大当家的皱了皱眉头,他也没见过如此古怪帮兵,三个人组合,还都那么年轻,既然都绑来了,怎么也得看看,猛地站了起来,撩了下衣角:“那就跟我看看去吧。”
大当家的前面带路,炮头和几个喽啰押着肖鱼他们三个跟在后面,来到后院卧房,屋内炭火微弱,寒气森森,比屋外夜风还要阴冷刺骨。土炕上,躺着个秀秀气气穿大褂的年轻人,正是山寨里面那位昔日运筹帷幄、智计无双的山寨军师,此刻正蜷缩成一团,身形单薄虚弱,毫无往日半分风采。面色铁青泛灰,嘴唇干裂发白,双目半睁半闭、眼神涣散,身体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颤抖,喉咙里发出细碎诡异的闷响,呓语断续杂乱,全然失去了神志。
肖鱼,老秦和丫丫都是行家,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绝非风寒病痛,乃是实打实的阴邪缠身、魂魄不稳,是冲撞荒坟怨祟、沾染秽气所致的外病。
大当家盯着丫丫,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匪寨之主的威压,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大仙,我不跟你绕弯子。我这山寨七八十条弟兄的性命、数年的基业,全系军师一人所撑。他是我山寨的脑子、是所有人的活路。你若能施法驱邪、治好他的邪病,我不亏待你,白银三十两、整扇猪肉、两坛陈年烈酒、细布米面尽数奉上,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你若是学艺不精、招摇撞骗,今日救不活他,后山荒坟正好有空地,你们便留下来陪他一同入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