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隔空索魂(1/2)
三年前,这姑娘是山下屯子里最巧手的绣娘,一手花鸟绣得栩栩如生,性子温顺绵软。军师下山掳粮,撞见了她,见她生得清秀、手艺绝佳,强行掳回山寨,供自己取乐玩耍,绣娘本想一死了之,可想起屯子里还有年长的父母,愣是忍了下来,三年来尽心伺候军师,军师却相当变态,不光劫了绣娘,只要是年轻漂亮的都弄回了山寨,稍微不合心意就会杀死扔到山寨后面的乱葬岗。
绣娘忍辱,百依百顺,只为能活下去再见到爹娘,却没想到祸事还是来了,那天绣娘去给军师泡茶,回来后,双手端着茶盘,就没敲门,然后她就看到了大当家的和军师两人在床上……绣娘终究是农家姑娘,哪见过这个场面,茶盘掉在了地上,惊动了大当家的和军师,军师恼羞成怒,便起了歹毒杀心。
他不砍头、不枪杀,用最阴毒的法子折磨她。硬生生废了她一双巧手,挑断十指筋脉,让她再也握不住绣花针,毁了她毕生最珍视的手艺。最后趁着夜黑风高,将奄奄一息的她拖进后山乱坟岗,活埋入土。
埋她的时候,军师踩着她的坟头冷笑:你不是爱绣吗?这辈子、下辈子,你就在坟里绣个够,永远别想再见天日。
她死得太冤、太苦,怨气不散,魂魄困死在这片乱坟岗,离不开、散不去。死后残魂执念不灭,依旧日日绣花。只是她再也绣不出花鸟吉祥,一针一线,绣的全是血海深仇、索命冤债。红线缠怨,素布裹魂,夜夜不休。绣娘的怨气,惊动了之前死去姐妹们的冤魂,围聚在她身边,聚集阴气,等待报仇。
“他毁我手……断我路……埋我荒坟……让我不得见爹娘……”
虚无的女声再次响起,陡然变冷、变狠,坟头的红丝线骤然亮起,猩红刺眼,像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在素布上蜿蜒游走。
“我夜夜绣花,绣的不是花,是锁命线。线绣满时,债必偿,命必还。”
后面这句话不光是对丫丫说的,也是对所有人说的,恰好这个时候,军师被几个喽啰搀扶着也来到了乱坟这边,所有人都听到了,丫丫猛地回头,阴冷地问军师:“绣娘看到了你和大当家的好事,你杀了她是不是?”
军师脸色惨白,眼神却无比的凶狠,但仍然能看到他凶狠眼神的后面是恐惧,浓浓的恐惧,军师嗓子沙哑:“不要说那么多,给我灭了她,灭了她,我所有积攒的钱财都给你们。”
丫丫淡淡回应:“好!鼓来!”
肖鱼把神鼓递给了丫丫,丫丫抬手敲鼓压煞,可神鼓敲出的声音沉闷嘶哑,半点镇不住怨气。
寻常厉鬼,嘶吼咆哮、青面獠牙,吓人在形;这坟头绣花女,静坐坟头、低眉绣花,无面无声,害人在执念入骨、怨气蚀魂。她不闹宅、不扰路人,唯独死死盯着当年害死她的山寨军师。她不肯轮回,不肯消散,日日坐在自己的孤坟头上,一针一线,绣尽半生冤屈,只等索命时机。
丫丫腰身微微发抖,身上的颤意越来越重,神鼓敲得闷响,声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要报仇,为何缠活人坛口?”丫丫沉声问。
无面绣花女缓缓抬手,指尖纤细惨白,指向军师,又缓缓指向大当家的,炮头,一众喽啰……阴森森的笑:“他们寿数将尽,福运将绝。我线绣圆满之日,便是他血债血偿、魂断坟前之时。”
话音落下,夜风骤然狂啸。坟土簌簌掉落,那方素布上的猩红丝线,瞬间绣出了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山寨军师。
看到这一幕的军师朝着丫丫嘶哑喊道:“给我杀了她,灭了她,你要什么都给你,快杀了她……”
绣花女依旧低眉静坐,指尖未停,沙沙的穿线声,在漆黑的乱坟岗里,成了催命的哀乐。东北老屯最凶的从来不是闹堂的野仙,是被人活活逼死、含冤不入轮回的痴情苦命人。一旦执念成绣,线不尽,债不消,命不还,永无宁日。
丫丫左脚踩阴阳坎,右脚踏鬼神罡,猛地扬起神鼓,指尖狠狠磕在鼓框铜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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