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哥特教堂(1/2)
一两银子没给退,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肖鱼不甘心地继续带着丫丫在胡同里转,转了一个上午,然后他就发现,没有一个靠谱的,别说厉害了,基础都说不上,基本上属于一本卦书都没看完就出来招摇撞骗了,全都是,人吃粮食羊吃草,你的岁数肯定比你爹小,脸朝前,背朝后,你妈的弟弟你得叫舅,日落西山照东墙,你岳父的媳妇是你丈母娘,先穿袜子后穿鞋,你爷爷是你爸的爹,吃饭得坐睡觉躺,你爸妈结婚你没到场……全都是这种水平的。
转悠到中午,肖鱼终于是绝望了,带着丫丫唉声叹气地出了胡同,丫丫知道他心情不好,一个劲地安慰:“好事多磨,你别太急躁了,我相信肯定有厉害的占卜高手,只是咱们还没找到,有点耐心……”
肖鱼也知道要有点耐心,可上哪儿去找厉害的占卜高手呢?干脆也不想那么多了,带着丫丫吃了点午饭,四处闲逛,关外的这座大城市,春风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这座被洋人揉过、关外风霜养过的老城,一半是俄式尖顶教堂的鎏金穹顶,一半是老道外青砖灰瓦的破烂胡同,中华巴洛克的老建筑层层叠叠,西式雕花立面裹着中式旧院落,烟火与异域气息拧成一团古怪的市井味道。
街上跑着西洋马车,街边蹲着啃冻梨的关外汉子,洋油路灯昏黄摇曳,混着胡同里飘出的坑烤烟火气,乱世的破败与租界的浮华诡异相融。
不光是丫丫开了眼界了,肖鱼都开了眼界了,溜达着就到了一座教堂,丫丫停下了脚步,指着教堂对肖鱼说:“小鱼,你看这座教堂跟咱们之前看到过的教堂怎么不太一样呢?”
肖鱼抬头去看,就见这座教堂占地面积极大,的确是跟其他的东正教堂不一样,纯哥特风格的砖石结构,铁制屋顶,单主钟楼,高耸尖拱,四面镂空钟室,塔身四周环绕多座小型尖塔配十字架,尖拱长窗、雕花石砌门框,外围尖顶铁艺围栏,这些原本该让教堂显得庄严,可在他眼中,建筑轮廓早已扭曲异变。尖拱高耸刺向铅灰色的天穹,狭长窗棂收束如鬼爪收拢,砖石缝隙里浸着化不开的阴翳,完完全全成了阴森诡谲的哥特式鬼筑。
风格透露着那么一丝诡异,肖鱼也很纳闷,哈尔滨基本都是巴洛克风格的,哥特风格就显得有些另类了。就在肖鱼眉心微蹙、暗自诧异这教堂不同的时候,胸口衣襟内,贴身存放的玉清微令牌骤然一动。
下一瞬,一股滚烫燥热的触感猛地炸开。
绝非寻常法器温养的暖意,是粗暴、灼骨、带着血腥戾气的灼热,像一块刚刚从血火中捞出的烙铁,死死抵在肖鱼心口皮肉之上,烫得他肌肤发紧、气血翻涌。肖鱼哎呦了声,急忙把手伸入怀里把那枚古朴玉牌取了出来。
巴掌大小的玉清微玉握在掌心,玉质温润古朴,素来沉静微凉。可此刻,整枚玉牌通体震颤,表层流转着一层诡异的血色流光,流光游走不定,如同鲜活的血脉在玉中奔涌。
烫也只是烫了那么一下,随即就一切如常了,肖鱼翻过令牌背面,瞳孔骤然狠狠收缩。令牌背面刻着纵横交错的细密云纹法路,纹路之间,原本蛰伏着数十点深浅不一的漆黑霉斑。那是玉清法门传承千年的秘术显像,黑点所落之处,便是天下隐匿不出、害人作恶的邪坛阴庙、凶煞巢穴。寻常山野小鬼、普通阴宅煞地,至多只会浮现一点淡黑痕迹,唯有积恶多年、血债累累、盘踞一方的顶级凶坛,才会让令牌黑斑尽数活化。
而此刻,那些沉寂多年的漆黑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晦暗死寂。一点、两点、成片、连片。暗沉墨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鲜亮、狰狞的猩红,如同干涸百年的陈年血痕重新被血水浸润,鲜活欲滴,密密麻麻缀满整面令牌纹路。血色纹路熠熠生辉,灼灼发亮,甚至隐隐透出淡淡的血雾,萦绕在玉牌周遭。
红点全亮,坛口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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