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杀进教堂(2/2)
说完再不废话,扛着狼牙棒竟然率先而行,肖鱼急忙追了上去,你啥都看不见还带啥路啊,关瞎子这性格也太刚烈了,也是,要不刚烈,身体中后部位怎么能藏得下那么一把铁钎子?可主角是特码我啊,你抢戏了!
肖鱼抢到了前面去,四道身影踏碎黑夜,夜风卷着碎雪狠狠撞在教堂斑驳的石墙上,肖鱼靠近大门,伸手一推,并没有使劲,嘎吱——教堂正门被推开了,漆黑的门洞里涌出滚滚阴冷煞气,像一张吞吐人命的漆黑巨口。
进了教堂,肖鱼把大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两张门神啪啪贴在门上,别人贴门神都是在外面,他却在教堂里面的大门贴上了两张门神,从古至今从来没人把门神贴在教堂大门上的,还是贴在了里面。这手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分头行事!”
肖鱼沉声低喝,话音未落,四人各司其职,肖鱼、老秦和关瞎子直奔教堂的暗门,唯独丫丫朝着教堂最前面的神像走了过去。
丫丫平时眼里的温柔全然褪去,只剩一片浸骨的清冷肃杀。掌心之中,一柄朴素青钢剪刀静静卧伏,刃身带着浅浅陈年旧锈,看似凡铁俗物,毫无杀伐锋芒。但其周身层层缜密缠绕九年深山朱砂浸润、日夜承星养灵、晨昏镇煞的本命赤绳。
绳结环环相扣,暗合二十八宿锁鬼秘阵。此剪刀不斩凡躯、不御兵戈、不伤生灵,是专治血履尸魇、阴契鬼徒、祭炼傀儡的不传秘宝,唯一功用,便是剪断邪祟本命煞根、破除血祭阴约、撕裂鬼魅锁魂灵丝,专灭不死煞体。
教堂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死寂得如同深埋地底百年的荒冢幽穴,低矮穹顶倒扣如棺,死死隔绝天地所有生人气息,沉闷压抑得人胸腔滞涩、呼吸发僵。壁上残烛诡异地青荧摇曳,火光寒凉无暖,将斑驳廊柱与老旧青砖映得暗红结痂,宛如层层叠叠风干百年的陈年血痕。
空气粘稠凝滞,沉甸甸压覆周身,每一次呼吸都吸入混杂棺木腐朽、尸身溃烂、稚血残腥的蚀骨浊气。廊间无风无动,却有细碎刺骨的阴嘶鬼呓萦绕耳畔,似怨魂啜泣、厉鬼呢喃,细若游丝、无孔不入,丝丝缕缕撩动心火、摇乱人心。
随着丫丫不紧不慢的前行,整个教堂似乎突然就醒了,嗒、嗒、嗒。细碎、空洞、规整到极致的脚步声,自长廊无尽黑暗深处层层叠叠、铺天盖地漫涌而来。那不是活人的脚步声,数十道脚步同步起落、分毫不差、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无踏地实感、无血肉温度,唯有僵硬尸骨关节开合磕碰的沉闷空响,贴着地砖无声滑行漂移。黑暗之中,一道道颀长惨白人影紧贴廊柱浮游,破败黑教袍拖地垂落,衣摆糜烂发黑、浸透陈年血垢。所有人影脖颈尽数弯折九十度,头颅歪扭悬垂肩头,面皮翻卷溃烂、血肉模糊,眉眼口鼻彻底消融殆尽,无目无面、无容无状,却能精准锁定生人纯阳气息,空洞脸面死死正对丫丫,裹挟着纯粹、冰冷、蚀骨的噬生恶意。
整个教堂最阴森刺目、最妖异可怖的光景,尽数凝聚于它们脚下。一双双皮鞋锃亮如釉,猩红似浸染万千孩子生血、岁岁打磨养煞而成,色泽浓烈妖异,绝非凡俗染料所能染上。鞋面光洁如镜,能清晰倒映出观者扭曲惨白的鬼脸,落地不染一尘、不惊一絮,轻盈诡异。每一次轻飘飘落脚,都会在青砖纹路深处烙下一枚赤红发烫的血印,血印入砖三分、久久不散,丝丝缕缕渗出锁魂蚀神的阴煞,触之即神魂发麻、阳气骤泄、心神震颤,专吞生人精元、勾牵活人魂魄。
这些个邪神信徒,是耗费无数孩童血祭,豢养而成的,是最阴毒、最难根除的傀儡死士。以孩子生魂塑体,灵魂卖给了恶魔,无魂无魄、无血无肉,纯粹由怨煞执念凝聚成型。寻常兵刃劈砍、符箓焚烧、蛮力击打,仅能击碎其表层虚影,瞬息便可借红鞋承载的血煞重聚形体,杀之不绝、灭之不尽、永无枯竭。此刻它们全都朝着丫丫汇聚而来。
丫丫娇小身躯稳稳钉立教堂中央,心神澄澈如镜,任凭满堂阴风鬼呓肆虐,自守本心不乱。她双手极速掐合,结出秘传朱绳锁阴印,食指小指曲扣锁煞、封死鬼路,拇指按压心门、稳固神魂,自身纯净至极的法力源源不断灌注掌心法器,却是看也不看靠近过来的那些鬼东西。只是冷冷地看着十字架上的那尊神,那尊戴着荆棘头冠却长着两个角的神像。
神像也睁开了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丫丫,忽地,神像对着丫丫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