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诡异仪式(1/1)
肖鱼捏了个隐身诀,快速向下,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他突然发现,通往地牢的台阶,跟之前不一样了,如果说,之前的台阶阴冷滑腻,现在则是……有点形容不出来的感觉,每向下一级台阶,鲜活人气便淡去一分,沉郁阴寒便浓重一寸。越往地底纵深行进,空气越发浓稠凝滞,地表凛冽干净的风雪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闷堵胸腔、侵蚀经脉、缓蚀神魂的死寂浊气。
两侧也有了变化,壁面密密麻麻爬满扭曲的暗红祭祀秘纹,在幽暗烟气中若隐若现,稍一靠近石壁,便会触发细密尖锐的神魂刺痛,肖鱼皱了皱眉,默念护身咒,继续向下,行至通道尽头,大团青紫交织的朦胧烟气翻涌溢出,伴随着低沉杂乱、飘忽不定的人声呓语,似哭似笑、似吟似咒、似怨似叹,自带缠耳惑心的诡异韵律,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涣散。
肖鱼靠着墙壁悄悄往里面慢走,之前进来只是惊鸿一瞥,这次则是完完全全看了个明白,整座地底石室的布局规制,彻底颠覆正统宗教的庄严肃穆,满眼尽是扭曲、暗沉、血腥、诡异的幽暗意象。这里没有洁白神圣的十字架,没有涤荡人心的经文,没有慈悲肃穆的圣像,只有诡异和阴森。
四面高耸石壁被漆黑、暗红的祭祀图腾密密麻麻铺满,层层叠叠的符文交错缠绕,卡巴拉生命螺旋、密宗诡谲法印、占星术邪星轨迹、伪秘传幽暗纹路完美交融,晦涩难懂、凶煞逼人,每一道纹路都深埋血祭印记、裹挟怨念之力、承载罪孽。
肖鱼突然就记起了这些代表了什么,通神学会,一个俄罗斯的邪教,融合犹太卡巴拉、印度密宗、藏传伪秘传、占星通灵,否定基督教唯一真理。东正教教会斥其为混杂巫术、招魂术的异端邪教,主要流行于贵族、文艺知识分子圈层。
这个教派被沙皇镇压,却跑到中国来设立教派,祸害百姓,肖鱼恨得都不行了,却依旧没有冲动,冷静地朝铁笼子绕过去。
石室穹顶极高,隐在烟气暗影之中难窥全貌,数十盏老旧青铜幽灯悬空垂挂,灯火并非人间暖光,而是幽幽森森的青绿色,明暗不定、摇曳闪烁,将石室光影拉扯得扭曲怪异、虚实错乱。每一处摇曳的阴影褶皱之中,都似有幽暗灵体蛰伏窥探、虎视眈眈,静待时机。
四周全是囚困孩子的铁笼,石室正中央,高高筑起一座宽大厚重的黑石祭台,祭台色的斗篷,头低低垂下,嘴里发出祈祷的声音。
祭坛通体由黑色石头堆砌而成,历经数年不间断血祭浸润淬炼,石质黑中透暗红、油亮黏腻,干涸的陈年血气深深渗入石骨肌理,经年不散、秽气沉沉。而整座祭台最核心、最尊崇、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位置,屹立着一尊死寂诡谲的木雕神像——正是俄罗斯第一妖巫,雅加婆婆。
整尊木雕历经阴养血祭,早已不是普通朽木造像,而是被万千怨念、孩童残魂、精血煞气日夜温养的妖巫宿体。表层漆色腐朽剥落、斑驳龟裂,木质肌理浸透浓黑暗红的陈旧血垢,触之刺骨阴寒、黏腻湿冷,自带挥之不去的腐尸腥甜。
神像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却极致厚重的灰黑煞雾,不狂不躁、静默流转,那是雅加婆婆残存千年的本源幽暗魂力,也是通神学会积蓄的阴邪底蕴,沉郁、死寂、凶戾入骨,无声倾覆一方地气、颠倒阴阳秩序,将整座地牢锁成与世隔绝的幽冥死地。
死寂伫立的木雕神像,以一种违背万物生机、扭曲生死常理的诡异姿态,缓缓转动。没有风声异动、没有声响预兆,整片空间的温度瞬息跌至冰点,凝滞的空气冻得人神魂发僵、呼吸发堵。
干瘪的木躯微微起伏,一胀一缩,似邪灵吐纳煞气、蓄养凶威;原本漆黑空洞、死寂无物的眼窝深处,两点幽绿鬼火缓缓亮起,荧荧摇曳、明暗吞吐,穿透层层青紫迷烟,死死钉住祭台上的孩子,眼底翻滚着亘古不变的贪婪、嗜血与阴毒,纯粹的恶意不加掩饰、赤裸裸碾压全场。
这一刻,不是神像藏灵,而是妖巫残魂彻底降世。
这一刻,幽暗邪力轰然倾覆、压落全场。这绝非寻常阴魂的阴冷湿寒,而是源自俄罗斯雪原密林、根植食人饲魂的远古妖巫煞气,裹挟着童祭的滔天罪孽、颠倒生死的霸道权柄、操控万灵的绝对威压,寒彻骨髓、冻结神魂。
周遭所有光线尽数黯淡收敛,整片石室陷入沉沉幽暗,木雕干裂的表层纹路中,缓缓渗出黏稠漆黑的鲜血,恶臭腐腥、顺着枯瘦木颊缓缓滴落,砸在阴石祭台上,发出滋滋刺耳的腐蚀异响,坚硬石面瞬间被灼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凹痕。
她枯长如骨爪的十指,缓缓蜷缩、收拢、攥紧,掌心那枚布满裂纹的魂珠剧烈震颤,珠体内部无数被禁锢的孩童残魂凄厉哀嚎、疯狂挣扎,细碎的哭啼声穿透魂珠、响彻石室,凄惨绝望,听得人心神炸裂。随着她指尖发力,魂珠骤然迸发浓烈黑芒,层层怨煞之力席卷四方,那些被封禁的残魂之力,尽数被她吸纳炼化,滋养自身残魂,壮大邪法根基。
下一秒,一道苍老、嘶哑、磨砂质感的诡异女声,凭空响彻整座石室,不存于耳畔,直接回荡在所有人的识海之中,霸道蛮横、蛊惑人心:“沉沦即超脱,献祭即永生……”
石室中所有信徒的人性、理智、良知与善恶底线,被层层撕碎、彻底碾碎、消融殆尽。这些身居高位、衣食无忧却精神空洞、执念超凡的权贵文人,彻底挣脱了世俗道德、人伦底线与规则枷锁,完完全全沦为被雅加婆婆神魂操控、被虚妄幻境捆绑、只为献祭而生的疯魔傀儡。彻底丢失自我、泯灭本心,一举一动扭曲癫狂、可怖入骨,将邪教极致的病态信仰与自我毁灭的疯狂,演绎得淋漓尽致、骇人至极。
原本伏地低吟、沉醉幻境的信徒,骤然发力将头颅狠狠砸向冰冷青石,砰砰巨响连绵不绝,额头皮肉层层溃烂、猩红血水浸透黑袍,隐约可见惨白骨面,却毫无半分痛色。他们双目赤红痴迷、状若疯魔,嘶哑反复嘶吼着“恭请母神降世,以身饲煞,永世追随……”
不少信徒身躯彻底畸变异化,骨骼咔咔错位扭曲,四肢反向弯折、如同毒虫恶鬼般贴地匍匐蠕动。十指死死抠抓粗糙石面,硬生生磨碎指尖血肉、剥落指甲,依旧不停撕扯自身皮肉、压榨精血,以肉身本源饲煞献巫,只求换取一丝虚妄的邪力馈赠。眼尾渗出血丝、瞳孔翻白,嘴角撕裂到极限,森白牙齿咬合不止,癫狂姿态可怖至极。
所有的人此刻斯文尽碎、良知尽泯,彻底沦为无智无德的嗜血狂徒。有人两两相拥、互相啃噬脖颈、撕扯皮肉,癫狂狂笑与凄厉痛嚎交织,在彼此的伤害与血腥中沉溺幻境,误以为是超凡超脱的神迹洗礼。
有人疯魔冲撞石壁,一次次重重磕碰、遍体鳞伤,头颅血流不止,却在剧痛中愈发亢奋,坚信重伤献祭便能挣脱凡胎。更有人死死扒紧祭台边缘,伸长脖颈大张口舌,贪婪攫取空气中弥漫的孩童生机与幽暗煞气,面目扭曲狰狞,贪念与疯狂彻底占据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