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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王爷和皇帝的不同教育问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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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尧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摄像头:“可是,各位同志,你们不要忘了,崇祯要接手的,不是一个有劳动法保护的现代企业,而是公元1627年,那个内忧外患、群狼环伺的封建王朝!”

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在这种环境里,皇帝,是绝对不能做一个正人君子的。”

一号麦的京腔男愣住了:“皇帝不能做君子?”

“你可以要求天底下的所有人都做君子,甚至你可以把‘仁义礼智信’刻在城墙上天天让他们背诵。”赵书尧手指重重叩击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但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绝不能自已把这套枷锁套在脖子上,如果你信了这套道德标准,你就连一天皇帝都做不下去!”

这句打破常规的论断,让连麦的几个人集体失语。

“为什么?”五号麦的老哥有些不甘心。

“因为那些每天在朝堂上跟你满嘴仁义道德的大臣,他们自已根本就不信!”赵书尧毫不留情地撕开封建官僚的遮羞布。

“他们用这套标准来要求皇帝,就是为了捆住皇帝的手脚,好让他们自已在底下肆无忌惮地捞钱、兼并土地、不交税!”

“仁义礼智信,那是帝王用来约束臣子和百姓的工具,哪有挥舞着工具,最后把自已给砸晕了的道理?”

赵书尧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很不幸,崇祯,就是那个被自已手里的工具砸晕的人。”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停滞,随后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刷新速度。

“这逻辑太毒了!”

“赵老师把政治讲的太透彻了!”

“工具人实锤,崇祯这是学傻了啊!”

赵书尧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顺着这条逻辑链向下推演。

“我们把视角切回到天启七年,天启皇帝落水生病,突然驾崩,十七岁的信王朱由检,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没有任何班底的情况下,被仓促推上了皇位。”

赵书尧双手虚握,仿佛在勾勒当时的画面:“你们代入一下崇祯的视角,他坐在那个冰冷的宝座上,看着底下那群心思各异、势力庞大的文官集团,他心里是什么感觉?”

三号麦大哥声音低沉:“恐慌,就像一个没驾照的人,突然被塞进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货车驾驶室。”

“形容得极其精准。”赵书尧赞赏地点点头,“极度的恐慌,人在恐慌的情况下,往往会做出极其应激的反应。”

“在他做信王的时候,他在宫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是魏忠贤九千岁权倾朝野,看到的是东林党和清流们天天在府门口哭诉,告诉他魏忠贤是个祸国殃民的阉党,是阻挡大明中兴的毒瘤。”

赵书尧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剧情推进的紧迫感:“所以,这个满脑子君子思维、立志要做一代明君的十七岁少年,上台后干的第一件大事是什么?”

二号麦女生立刻抢答:“杀魏忠贤!清算阉党!”

“对。”赵书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以雷霆手段,雷厉风行地逼死了魏忠贤,把阉党一网打尽,在那个时刻,朝堂上下山呼万岁,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写诗赞美他,说大明朝终于迎来了拨云见日的一天。”

赵书尧停顿了整整三秒,看着屏幕。

“可是,仅仅过了不到半年,崇祯就后悔了,并且是肠子都悔青了的那种。”

一号麦的京腔男没忍住:“干嘛后悔啊?除了这个祸害,不是应该大展宏图了吗?”

“因为他把魏忠贤整死之后突然发现,这大明朝,玩不转了。”赵书尧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戏谑,“那些天天给他讲圣人道理的清流大臣,除了会写锦绣文章骂人,根本干不了一点实事!”

赵书尧伸出手指,开始逐一盘点:“北方受灾,他让这帮清流去赈灾,清流说微臣不善理财;他没钱发军饷,让清流去江南收商税,清流说与民争利有违祖制。”

“甚至辽东前线打败仗,他问怎么办,清流能给他扯出几百句四书五经,就是拿不出一个兵力部署的方案。”

西北老哥在麦克风里倒吸凉气:“这……这帮人就是光说不练的嘴把式啊!”

“不光是嘴把式,还是利益集团的保护伞。”赵书尧一针见血。

“魏忠贤是什么人?那是天启皇帝养的一条恶犬,是一只替皇帝去江南那帮铁公鸡身上拔毛的黑手套,魏忠贤是不讲理,是贪赃枉法,但他能把江南富商的钱硬生生抠出来,送到辽东前线去当军饷!”

赵书尧的眼神透出极度的冷静与残酷:“崇祯把这条恶犬杀了,亲手砸烂了皇帝制衡文官集团的唯一工具,从此之后,朝堂之上再也没有人能制约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脑满肠肥的东林党了。”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后果。”赵书尧看着镜头,“崇祯发现自已被骗了,他再也不相信朝堂上的任何人,他觉得所有的大臣都在骗他、敷衍他。”

“大家去翻翻《明史》,崇祯在位十七年,他换了多少个内阁首辅,五十个!相当于平均四个月就要换一个国家的宰相!”

“甚至,他一言不合,就在朝堂上把尚书级别的高官拉出去廷杖,直接打死。”赵书尧摊开双手,“大家想象一下,这是一个国家最高决策机构该有的状态吗,这分明就是一个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彻底陷入狂躁症的孤家寡人。”

耳机里一片死寂,几百人的直播间,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赵书尧将后背完全贴紧电脑椅,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看穿了几百年的岁月,微微一笑,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人耳膜上的语调,轻声开口。

“当一个国家的文官集团,彻底失去了权力约束;当那些把持着财富和话语权的清流,不再敬畏头顶上的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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