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隔着经年的岁月,他将这枚戒指,送到了她手上(2/2)
郁梨接过来,抿了几口,没再回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长途飞行总是令人疲惫。
飞机穿过轻薄的云层,郁梨抱着毯子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遇见故人的缘故,她在离开北城后,第一次梦到谈宴清。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久到飞机降落后,沈靳野不得不把她叫醒。
女孩头发有点乱,呆呆地坐起来,眼睛红红的。
“昨晚没睡好?”
郁梨摇摇头,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才平复了心情。
落地雷克雅未克后,司机开车送他们去了斯奈山半岛。
半岛三面环北大西洋,海岸悬崖边是漫山遍野的鲁冰花,郁梨一袭白色长裙,站在紫色花海中,说不出的美。
婚礼在红顶教堂举行,参加典礼这天,郁梨从箱子里翻出了那条绿色长裙。
是那年陪谈宴清参加郑家宴会时,他给她买的,原版的那条被他弄坏了,后来,他真的赔了自已一模一样的。
郁梨离开的时候,那满柜子衣服,她只带走了这一条裙子。
裙摆略微蓬松,腰收得很细,走起路来飘逸轻盈,她随手挽了个花苞头,别了两朵小绒花在上面。
下楼时,沈靳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今天也没穿那些吊儿郎当的印花衬衫,一身齐整的白色西装,人模人样的。
Ay的朋友很多,她没办法照顾到每一个人,只和郁梨拥抱了一下就被拽着去了其他地方。
婚礼很随意,没有那些繁琐的礼仪,新娘站在台上用诙谐的语言讲述着两人的故事,听得
Ay是个不符合世俗眼光的姑娘。
她大学读了两年就休学去环游世界,在第一站旅途中认识了新郎,缘分天定,之后的几年,他们又陆陆续续在旅程中相遇,分分合合,走到了今天。
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是扔捧花,郁梨没去凑热闹。
可她坐的位置太靠前,那束鲁冰花就这样莫名地掉进了她怀里。
鲁冰花,寓意着顽强的生命力,也有人说,它代表苦涩、求而不得的遗憾。
傍晚,晚霞绚丽如虹。
郁梨抱着那束花,沿着海岸线散步。
一只海鸥从头顶掠过,飞向远方,她驻足,目光追随着,到很高很远的地方。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是沈靳野。
男人单手插着兜:“时间真快,还有一年就毕业了?”
“嗯。”
“毕业后想做什么?”
郁梨摇摇头:“不知道。”
风吹得她有些流鼻涕,郁梨伸手在裙摆左侧的小口袋里找刚才塞进去的纸巾,可触碰到纸巾的同时,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
郁梨动作微僵,迟疑地从口袋中把它拿了出来。
海平面反射着夕阳的红光,照在了那颗硕大的粉钻上。
糖果一样的粉色钻石,周围镶嵌着细碎的白色小钻,刺得人眼睛疼。
郁梨恍惚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相处,是一起看杂志上的钻戒。
因为他去过临水镇,所以他知道,如果她要带走一样东西,必定是这条裙子。
隔着经年的岁月,他将这枚戒指,送到了她手上。
沈靳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看着她因为一枚戒指无助地哭泣。
可是下一秒,他就见郁梨解开了绑着鲁冰花束的绸缎,绸缎被海风吹拂着飘走。
纷扬的花朵从她手中飞走,连带着那枚钻戒,一起坠入了幽深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