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谁在演戏！（2/2）

还是一拳。

这次，多用了两成力。

拳头与剑尖相撞。

赤红剑光如被冷水浇灭的火苗，噗地一声散了。

剑身从中折断，前半截旋转着飞出，钉在十几丈外的墙砖里，嗡嗡作响。

拳风灌入宋长风体内。

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双脚擦着地面倒退出七八丈，犁出两道深痕，最后仰面摔倒在街心。

鲜血从他嘴里涌出来，不是一口两口，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胸骨断了四根，经脉震裂两条，内腑移位。

短时间内，他别想站起来了。

楚宁停在原地。

五成力，化龙境初期，重伤，不死。

刚刚好。

天阳宗的弟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地冲上去围住宋长风。

喂丹药的，探脉象的，还有人回头瞪着楚宁破口大骂。

“你疯了？！当街重伤我大师兄！”

“镇魔司就能仗着朝廷的牌子随便打人？”

“等着！我天阳宗不会善罢甘休！”

楚宁懒得搭理，转身要走。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马队后方传来。

“且慢。”

青帷马车的车帘被掀开，萧承衍走了下来。

他一身月白锦袍，手摇折扇，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愤慨。

他先走到宋长风身边，蹲下探了探脉，眉头拧起，才站起来转向楚宁。

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越聚越多的行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位兄台，身穿镇魔司劲装，腰挂甲等令牌，是朝廷的人。”

萧承衍摇着扇子，语气里是三分惋惜，七分正义。

“镇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护佑百姓，不是在闹市中，对一个年轻人痛下杀手。”

他环顾四周，声音又高了半分。

“宋公子已经倒地，你却还不罢手，这般行径，与街头恶霸何异？”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

“是镇魔司的人先动的手？”

“那年轻人伤得好重，吐了好多血……”

“镇魔司怎么能这样？”

楚宁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萧承衍脸上。

这张脸他见过，凉亭里递茶的那张脸，温和从容，看不出半点破绽。

好手段。

楚宁心下了然。

从头到尾，萧承衍没指使任何人。天阳宗是自已冲上来的，他只管在车里看戏。

等自已出手了，他再跳出来扮演正义之士，把“偷袭”的事实抹去，只留下“镇魔使当街行凶”的场面给路人看。

自已这身官服，在百姓眼里就是官服。

官府的人打了民间宗门的弟子，无论谁先动手，舆论都会天然倒向弱者。

他现在要是开口解释“是对方先偷袭”，在旁人耳朵里，只会变成“官府在狡辩”。

萧承衍算得很准。

楚宁没有开口。

说了没用。

惹不起，躲得起。他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街道东侧传来。

“三哥这番话，说得倒是义正辞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九公主萧凝霜从“凝霜居”的院门里走出来。

她连袖口上的药渍都来不及换，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是淬了冰。

她走到楚宁和萧承衍之间，脚步不急不缓。

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宋长风，又看了一眼楚宁，最后把目光定在萧承衍脸上。

“我方才就在院中，从头看到了尾。”

她的声音不大，但街上很静，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是这位天阳宗的宋公子，从背后拔剑偷袭在先，楚宁转身还击，是正当防卫。”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三哥，你的马车就在队伍后面，离得比我还近。”

“宋长风从背后拔剑那一下，你不可能没看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