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母妃！（2/2）

但刚才那一拳，他看清楚了。

宋长风，化龙境初期，全力一剑。

被楚宁随手一拳，碎了。

随手。

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不是真元境能做到的。

福伯。

那个跟了他十七年，化龙境中期的老太监，在官道上被楚宁杀了，尸骨无存。

他原以为福伯是遭遇了意外。

现在看来，就是被楚宁正面打死的。

第二件事更让他在意。

九妹。

萧承衍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车顶。

她在百姓中经营了十几年的名声，今天第一次用，用在了一个镇魔司的甲等镇魔使身上。

这不像临时起意。

他想起一个细节，萧凝霜说“楚宁是我请来帮忙炼丹的客人”。

帮忙炼丹？

楚宁什么时候和九妹搭上了关系？

他不知道。

他的情报网遍布宁安府和京城，偏偏漏掉了这一环。

萧承衍闭上眼，手指停止敲击。

“回府。”

马车缓缓驶动。

半个时辰后，萧承衍回到城西的三皇子府。

管家迎上来，接过他的折扇和外袍。

“安排天阳宗的人住西跨院，伤的那个找大夫看看，别死了。”

管家应声退下。

萧承衍穿过中庭，没回书房，径直走向后院马厩。

一匹通体漆黑的灵驹被牵了出来，鞍上搭着一件深蓝色便服斗篷。

萧承衍换上斗篷，翻身上马。

“爷，这个时辰进宫？”暗处有人低声问。

“去永和宫。”

灵驹四蹄翻飞，沿坊间小道朝皇城疾驰。

夜风灌进斗篷，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

楚宁，不能再留。

不是三个月后，是现在。

凉亭里给的三个月期限，是建立在他只是一个真元境的判断上。

可这个人的成长速度，完全超出了预估。

半个月前还是真元境，现在一拳能碎化龙境。

再给他三个月，他能到什么地步？

萧承衍不敢想。

福伯死了，他手里最强的暗棋没了。

天阳宗那群废物更指望不上。

他需要更高层级的力量。

皇城北门的禁卫认出他的令牌，铁门无声开启。

灵驹的蹄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

两侧宫墙高耸，月光照着琉璃瓦，一片清冷。

永和宫在皇城西北角，离御书房最远，离冷宫最近。

但他很清楚，住在这里的女人，是整个后宫最不能忽视的存在。

柳贵妃。

他的母亲。

云州总兵柳怀远的独女，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后宫中唯一敢在皇后面前不行礼的人。

萧承衍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走上永和宫的台阶。

殿门半开，暖黄的烛光露了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气。

值夜的宫女看见他，连忙行礼，压低声音。

“三殿下，娘娘还没歇下，正在里间看账册。”

萧承衍点头，推门而入。

殿内烛火摇曳，一道身影坐在紫檀长案后，捏着朱笔，正在一本厚册子上勾画。

听到脚步声，朱笔停了。

“衍儿？”

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慵懒和意外。

萧承衍在门口站定。

他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额头触地。

“母妃，儿臣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