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致命的拥抱(2/2)
商颂紧张地喉咙发干,他盯着林洲:“那林洲哥一定见过谢璟小时候吧?”
“见过。”林洲不止没有回避,反而坦言道:“家主既然应允您下来,便是同意您来问我。商先生不妨直说,想问什么?”
商颂一愣,谢璟知道他要来问林洲?
但他顾不得想谢璟的想法,此刻只想知道真相。
他挠了挠头,比划了一个很长、很长的长度,“我昨晚看到他腰上,有这么长的一道疤。我问他,他说是陈年旧事。”
林洲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那是家主九岁时受伤留下的疤。一晃二十一年过去了,确实是陈年旧事了。”
商颂连忙追问:“九岁?这么小?是意外吗?”
林洲抬起眼,定定看向商颂,“谢家的事,没有意外。只有算计与背叛。”
没有意外?只有算计与背叛?
电光火石间,商颂猛地回想起了谢璟提过的,那被除族的二叔一脉。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变调:“是谢璟那个二叔?对不对?!”
林洲那总是含笑的唇角抿起,看着商颂骤然煞白的脸色,颔首肯定了商颂的猜测。
商颂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恶寒和愤怒,“那时谢璟才九岁!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为了权,为了越过大房承宗。”林洲回答得很残酷,也很冷静。
“谢家的孩子,从小就接受严苛的生存训练。当年,杀手的第一击,家主躲过了。”
“然后,他的二叔出现,从背后抱住了才九岁的他。”
说到这,他反问商颂:“商先生,您听说过那个轰动一时的社会案件吗?”
“那个案件,是受害人的母亲伙同外人想杀害受害人,那受害人一开始还挣扎,但在他的母亲按住他的时候,他就不动了。”
商颂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听过这个案件。
林洲看着他这个反应,知道他已经明白,便继续说了下去:
“作案手法类似。只不过家主挣扎了,所以本该刺入心脏的刀,落在了腹部。”
“左胸腹部斜行伤,脏器破损伴大出血,能活下来,已经是极小概率事件。”
“同日,家主的父母罹难。”
……同日,谢璟的父母罹难?
商颂泪就那么砸了下来。
“所以……所以谢璟才会……”
他说不下去了。
林洲却移开了目光,平静地叙述:“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躯体化症状,包括对非预期接触的强烈防御。”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处,沉默了两秒后,才重新看向正在抹泪的商颂。
“这些年来,您是唯一一个,他能允许稳定靠近,甚至主动触碰的人。”
林洲眼神里,多了一丝缓和,“从医学和心理重建的角度看,商先生,您对家主的意义,非同一般,甚至可以说……是谢家的恩人。”
恩人两个字,太重。
但商颂此刻心乱如麻,什么反应都给不了林洲。
林洲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口气,“至于当时具体的细节,事后又如何处置……那是属于谢家内部已结清的旧案。”
“您若还想知道,”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或许可以等家主自已愿意开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