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那一年(一)(1/2)
那一年,谢璟九岁。
初夏的某一天,小谢璟结束了一阶段的课程,准备跟随父母前往一趟苏黎世。
这是计划中的事情。
他的三叔,近些年常年旅居欧洲,从事艺术品投资。
三叔在越洋电话里说:“大哥!大嫂!瑞士这边有个私人收藏展,有几件流失海外的敦煌遗书,过来看看,就当散散心,也顺道来看看我新买的奶酪厂!”
父亲有些迟疑,临近季度盘点,家族事务繁多。
但母亲似乎被说动了,母亲说:“三弟难得开口,敦煌遗书也确实值得一看。”
她看了一眼身边正校对着书稿的小谢璟,见儿子正竖着耳朵偷听,又说:“而且,璟儿近来德文课程刚好告一段落,刚好带他出去透透气,顺道练练口语,孩子总闷在家里,对着书本和那些老学究,也不好。”
行程是就此定下的。
小谢璟那时对敦煌遗书兴趣不大,但他喜欢三叔。
三叔每次回来,都会偷偷给他塞祖父明令禁止的漫画书。
他没兴趣看,也没空看。
但是有了漫画书,小谢叙偶尔来时,便会在他的书房多停留几个小时,直到把漫画书看完,才会走。
在这种时候,小谢璟学习累了,就会和小谢叙说一会儿话。
其他小孩子,是不敢和他多说话的。
比如,韩家送来的孩子,韩承,已经十一岁了,比他还大上两岁。
如果小谢璟和他多说两句话,他便会眼神惶恐,感到害怕。
害怕耽误小谢璟的功课。
影响了小谢璟的功课,他怕他是会被送回韩家的。
那时,九岁的小谢璟觉得,韩承将来是无法成为他合格的副手的。
因为韩承既然被送来他身边了,那就是他的人了。
既然是他的人了,却又不敢听他的话。
不听话,也不相信就算谢家要送走他,他也能做主留下他。
对他无信者,便不能为他所用。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祖父很早就教过他了。
临出发前一天,小谢璟在院子里散步。
但他其实是在寻找那只没有名字的小橘猫。
那只小橘猫是一年前,不知从何处流浪来的,对他格外亲近。
小谢璟可以让侍从在后园的角落处,每日放下一碟子鱼,一碗清水,却不能给这只小橘猫取一个名字,搭一个窝。
因为,名者,命也,责也。
他若给小橘猫取了名字,那这只小橘猫就是他的猫了。
是他的猫了,那他每日都要亲自过问小橘猫的饮食吧?要给小橘猫梳毛吧?每周都要抽时间给小橘猫洗澡吧?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所以小橘猫不能是他的猫。
这样,他可以随口吩咐侍从照应,就像只是在随意照应一只流浪到谢家的小猫。
这样,祖父、父亲,乃至那些严格的先生们,也都不会注意到他是否有了一只猫,又有没有为了那只猫分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