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一封离职信,与意想不到的真相(2/2)
“后来他给了我十万块。算买血的钱。”封月耸了耸肩,“然后跟我说,后天来公司报到。”
她停了一拍。
“薛杉杉,我进这家公司,从头到尾就一个原因——给你当备用血库。”
杯子里的热水冒著薄的白气。
薛杉杉攥著杯壁,指节泛红。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啪嗒一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些。”她的嗓子哑得厉害。
“他那种人,会说吗”封月扯了扯嘴角,“那天晚上你差点没命,他满城找人给你输血,在走廊里坐到天亮。第二天你醒了问他怎么回事,他轻描淡写来一句脾臟破裂,做了手术,没事了。跟说今天食堂加了个菜一样。”
薛杉拿手背去擦眼泪,越擦越多。她使劲吸了下鼻子,声音堵成一团。
“他为什么不说……”
“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封月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这种人你见过几个他做的事比嘴上说的多十倍,但你问他,他能把十件事缩成一个字——嗯。”
薛杉杉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空调出风口嗡响著,日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切成一条的细线。
封月等她情绪缓过来些,开口。
声音比刚才轻了,带著一种坦诚到近乎脆弱的味道。
“还有件事,我跟你说句实话。”
薛杉杉抬头,鼻尖红的。
封月对上她的目光,没躲。
“我也喜欢他。”
薛杉杉整个人僵了。
“我知道他身边不止一个人。”封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很多东西——洒脱、自嘲、还有一点点不甘心,“我也知道我在他心里大概排不上號。但控制不住这种事嘛,脑子清楚没用,心不听使唤。”
她双手摊在桌面上,语气像在聊今天中午吃什么。
“不过我有数。我就是你的移动血库,外加一个还算称职的秘书。仅此而已。”
薛杉杉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月把那份离职书用两根手指推回薛杉杉面前。
“別衝动。你纠结的无非是——他身边女人多,你怕自己只是其中一个。”
薛杉杉没否认。
“但你换个思路想。”封月歪了歪头,“他那个段位的人,你觉得一个女人拴得住他不现实的。与其钻这个牛角尖,你不如想一件事——他对你到底怎么样。”
她竖起手指头数。
“你出事那晚他满城找熊猫血,走廊坐一宿。出院那天亲自来接,抱你上轮椅,推你进饭店。大半夜你说停电了冷,他二话不说开车过去帮你修配电箱还给你做饭。”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薛杉杉听到封月的话,愣住了。
“额,怎么知道的你別管。”封月赶紧打马虎,毕竟,这些事她也是日常听纪嫣然说的。
薛杉杉把脸埋进纸巾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觉得这叫其中一个”封月摇头,“薛杉杉,他对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
纸巾团了一个又一个,薛杉把它们攥在手里,深吸了好几口气。
过了很久。
她伸手,把那份离职申请书拿起来。
纸张被她对摺。
再对摺。
然后——撕了。
两半。四半。
碎纸片落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声音很轻。
封月嘴角弯起来。
“想通了”
薛杉杉用纸巾按了按眼角,鼻音还重著,但语气稳下来了。
“谢谢你,封月姐。”
“叫姐干嘛,显得我老。”封月撇了撇嘴,“叫名字。”
“……封月。”
“誒。”
薛杉杉把牛皮纸袋重新塞回自己包里,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
“那个房子和车……真的是隨机的不是他搞的鬼”
“绝对隨机。”封月靠在椅背上,一脸篤定,“抽奖程序是灵儿写的,老板亲口说过不许动手脚。你那运气是老天爷赏的,跟他没关係。拿著吧,心安理得。”
薛杉杉点了点头。
“封月。”
“嗯”
“以后……咱们算朋友吧”
封月愣了一拍。
然后笑了,眼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刚才自然了很多。
“算。”
薛杉也笑了。眼睛还红著,鼻尖还红著,但那个笑是真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不少。
封月坐在办公椅里,看著门合上,呆了两秒。
然后她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盒润喉糖,剥了一颗塞嘴里。
“情感导师封月,义务服务。”她衝著空荡荡的办公室自言自语,舌头把糖顶到腮帮子那边,“连个諮询费都没收著。”
手机响了。
纪嫣然的消息:下午三点开会,脑机晶片渠道方案你整理好了吗。
封月把糖咬碎了,噼里啪啦敲起键盘。
楼下大厅。
薛杉杉走出电梯,穿过旋转门,站在十二月的冷风里。
阳光打在脸上,刺得她眯起眼。
她站了几秒,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朝停车场走去。
她决定明天就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