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皇帝召见（1/2）

斗武场之战后的第三天，皇宫的使者便来到了沃顿的伯爵府。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落在府邸的青石台阶上，门外便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八名皇宫近卫军骑乘著雪白的战马，分列两侧，中间是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车厢上镶嵌著金色的皇家徽章——一头展翅的双头龙。

使者从车上下来，一袭深紫色长袍，腰间繫著金带，正是乔安陛下身边的近侍总管哈德利。这位在帝国宫廷服务了四十余年的老宦官，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格外恭敬。

“林雷大人、沃顿伯爵，陛下请二位入宫一敘。”哈德利微微躬身，目光在林雷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敬意。

如今整个帝都谁不知道，沃顿的哥哥林雷是圣域强者。圣域强者，这样的存在，就是皇帝也要给几分面子。別说皇帝了，就是武神门的人，见了圣域强者也得客客气气。

林雷与沃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皇帝召见的意思——沃顿与尼娜公主的婚事，也该有个结果了。这几日沃顿虽然表面上沉稳，但林雷能看出弟弟內心的焦虑。毕竟尼娜是帝国公主，又是武神门门主的弟子，这桩婚事牵扯太多。

“迪莉婭，你在府里等我们。”林雷转身，对站在厅门前的迪莉婭嘱咐道。

迪莉婭温柔一笑，上前几步为林雷整了整衣领：“放心去吧，我和贝贝在家等你们回来。对了，若是陛下提起婚事，你多帮沃顿说说好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贝贝趴在迪莉婭肩上，吱吱叫了两声，小爪子挥了挥，似乎在说“早去早回”。

林雷失笑，伸手揉了揉贝贝的脑袋，这才带著沃顿和埃克斯跟著使者出了府门。埃克斯本不想去，他对这些宫廷礼节向来不耐烦，但林雷硬拉上了他：“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再说了，你现在也是圣魔导了，总该让帝国的人认识认识。”

埃克斯无奈地摇头，倒也没再推辞。三人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轆轆声。

马车穿过繁华的帝都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櫛比，行人熙熙攘攘。自从斗武场之战后，帝都的百姓们脸上都多了几分骄傲——龙血战士出自奥布莱恩帝国，这足以让任何帝国子民引以为豪。有眼尖的行人认出了马车上的皇家徽章，又看到马车驶往皇宫的方向，纷纷猜测是不是与龙血战士有关。

“听说陛下要把尼娜公主许配给沃顿伯爵呢。”

“可不是嘛，龙血战士配公主，天作之合！”

议论声透过车厢的缝隙传进来，沃顿听得耳根微红，却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皇宫占地极广，从外围宫门到內殿，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经过三道宫门，每一道都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但哈德利只是亮出令牌，守卫们便立刻放行，看向马车的眼神中满是敬畏。

一路上遇到的侍卫见到林雷下车步行，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目光中满是崇敬。有年轻的侍卫甚至激动得脸色微红，能在近处看到传说中的龙血战士，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荣耀。

在奥布莱恩帝国，强者为尊。圣域强者，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武功殿外，使者停下脚步：“三位请稍候，我去通报。”

林雷三人驻足等候。武功殿是皇帝处理军务和武者事务的殿堂，平日里不轻易启用。此刻殿门紧闭，门前站著四名银甲侍卫，手持长戟，纹丝不动。

片刻后，殿门大开，哈德利恭敬道：“陛下请三位进去。”

林雷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中。沃顿紧隨其后，埃克斯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武功殿內，乔安陛下坐在皇座上，身后是两名贴身的宫廷侍者。他今日穿了一身暗金色的龙袍，头戴平天冠，整个人显得格外威严。下方左右各站著几人，左边是帝国左相贾德达里尔，一袭黑色官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右边是武神门亲传弟子兰科和卡斯罗特，两人都是圣域强者，气度不凡。

林雷目光微动。武神门的人也在，看来今天的事不会那么简单。武神门门主是奥布莱恩帝国的守护神，他的態度对皇室的决策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兰科和卡斯罗特出现在这里，说明武神门对沃顿与尼娜的婚事也有考量。

“拜见陛下。”三人微微躬身，礼节周全却不卑不亢。

乔安陛下笑著摆手：“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早有侍者搬来三把紫檀木椅，上面铺著柔软的锦垫。三人依次落座。沃顿坐在最外侧，腰背挺得笔直；林雷居中，神態从容；埃克斯靠著林雷，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眾人。

乔安陛下目光在林雷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登基二十余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但像林雷这样年纪轻轻就踏入圣域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林雷大师。”乔安陛下开口，笑容和煦，“你这位弟弟可是给我们帝国爭了光啊。斗武场一战，整个帝都都在谈论龙血战士的威名。这几日，朝中大臣们提起沃顿伯爵，无不交口称讚。”

林雷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沃顿能有今日，全赖陛下栽培。若非陛下准许他在军中歷练，又赐予伯爵爵位，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这话说得妥帖，既表明了沃顿对帝国的忠诚，又不失礼数。乔安陛下听得心情舒畅，哈哈大笑：“沃顿伯爵確实是个好苗子。本皇一直在考虑他和尼娜的婚事，这几日也想清楚了。”

沃顿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他这些日子夜不能寐，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尼娜的影子。那日在斗武场，他看到尼娜在看台上为他加油，心中便暗暗发誓，一定要贏得这场婚事。如今终於到了揭晓的时刻，他反而紧张起来。

乔安陛下看了他一眼，笑容更深：“年轻人，別紧张。本皇今天就给你一个准话——尼娜的婚事，本皇同意了。”

“陛下！”沃顿猛地站起来，满脸激动，眼眶甚至微微泛红，“臣……臣……”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颤抖的“谢陛下隆恩”。

“坐下，坐下。”乔安陛下压压手，眼中满是慈爱，“本皇话还没说完呢。同意是同意了，但尼娜毕竟还小，今年才十七岁。本皇的意思是，先订婚。等过些日子，她再大一些，再择日完婚。你看如何”

沃顿连连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一切听陛下安排！臣绝无异议！”

林雷看著弟弟那副恨不得立刻跳起来翻跟头的模样，心中好笑，但更多的是欣慰。这些日子，沃顿为这事愁得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如今总算尘埃落定，他这个做哥哥的，也终於可以放下心来了。

“好！”乔安陛下龙顏大悦，又看向埃克斯，“这位是……”

“埃克斯，我的兄弟。”林雷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火系圣魔导。”

此言一出，武功殿內安静了片刻。左相贾德达里尔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兰科和卡斯罗特的目光同时落在埃克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如此年轻的圣魔导，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在整个玉兰大陆都屈指可数。

要知道，魔法师修炼比战士更加艰难。战士靠斗气、靠肉身，只要肯下苦功，总能有所成就。但魔法师不同，魔法师需要天赋，需要精神力，需要对天地元素的感悟。多少魔法师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九级，更遑论圣域。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是圣魔导了。

“圣魔导”乔安陛下也吃了一惊，再看埃克斯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热切，“埃克斯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

埃克斯谦逊道：“陛下过奖。”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之人都明白，能踏入圣域的，没有一个是侥倖。兰科深深地看了埃克斯一眼，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乔安陛下点点头，又和林雷聊了几句家常，询问了巴鲁克家族的一些旧事，便让三人退下了。

走出武功殿，沃顿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哥，你听到了吗陛下同意了！尼娜要嫁给我了！”

林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听到了，我的伯爵大人。回去好好准备订婚的事吧。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沃顿用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就要往尼娜的寢宫跑：“我去告诉尼娜！”

“等等！”林雷一把拉住他，“你现在去像什么话等回去了，让迪莉婭去跟尼娜说。你一个大男人，闯进公主的寢宫，传出去不好听。”

沃顿挠挠头，嘿嘿傻笑：“哥说得对，是我莽撞了。”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伯爵府，远远就看见迪莉婭和尼娜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迪莉婭一袭淡蓝色长裙，长发挽起，端庄典雅。尼娜则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头上戴著珠花，整个人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看见沃顿满脸笑容地走来，尼娜就知道事情成了，眼眶顿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尼娜！”沃顿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圈，“陛下同意了！我们要订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尼娜又哭又笑，紧紧搂著沃顿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我就知道你会成功的。”

府里眾人听到消息，都出来道贺。希里爷爷笑得合不拢嘴，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他在巴鲁克家族服侍了一辈子，看著林雷和沃顿从小长大，如今终於等到这一天，心中说不出的高兴。

希尔曼也难得露出笑容，这个一向严肃的壮汉，此刻眼眶也有些微红。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沃顿的肩膀：“好小子。”

“希尔曼叔叔……”沃顿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

林雷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今天是个好日子。”林雷举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来，为我们的小沃顿，为巴鲁克家族，乾杯！”

“乾杯！”

欢声笑语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府中张灯结彩，僕人们摆上了丰盛的宴席。沃顿被眾人灌了不少酒，脸红得像关公，却还在傻笑著跟大家碰杯。尼娜坐在他身边，细心地给他夹菜，眼中满是柔情。

夜深了，眾人都去休息。沃顿和尼娜依依不捨地分別，约好了明天一早去宫里谢恩。府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留下院子里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埃克斯独自坐在院中，仰头看著满天星斗。夜空澄澈如洗，星河璀璨，一轮弯月掛在西天，洒下清冷的光辉。夜风吹过，带来花园里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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