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三拳是熬夜打的（2/2）

苏晚棠已经站在楼道口了。林北推着电动车出来，她侧身坐上去，手搭在他腰侧，隔着校服面料，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电动车驶出小区大门，拐上梧桐树大道。风从领口灌进来，他听到她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明天晚上……你真的只是去看看？”

“只是去看看。”

后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到教室的时候，周子衡已经到了。他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中间的数学练习册，但他没在看题，而是在吃早餐。一个塑料袋搁在桌角，里面装着两个包子，他左手拿着一个咬了一口，右手握着一支笔，正在草稿纸上写什么。

林北走过去的时候，他嘴里塞着包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北哥！”

“你早上几点起来的？”

“六点。”周子衡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又咬了一口，“但我昨晚写到凌晨两点，所以严格来说，我只睡了四个小时。北哥你看我这黑眼圈，像不像被人揍了两拳？”

林北看了一眼他的眼眶：“像被人揍了三拳。”

“那第三拳是谁打的？”

“熬夜打的。”

周子衡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今晚我得早点睡，不能再让第三拳得逞了。不过话说回来，北哥，熬夜写小说这件事吧，它跟抽烟一样，明知道不好，但灵感来了的时候……你根本控制不住。”

他说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林北在座位上坐下来：“那你数学作业写完了吗？”

周子衡的手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面前摊开的那本数学练习册，翻到的那一页写了大约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是空白。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从“自豪”慢慢变成了“心虚”，又从“心虚”变成了“理直气壮”。

“北哥，我昨晚写了八千字小说，等于少做了半套数学卷子。这叫……战略性取舍。”

“那你战略性取舍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周子衡低头看了看练习册上那三分之一道题，“结果是数学课之前我得把它补完，不然老顾上课可能要点我名。”

他说完，立刻低下头，笔尖飞快地落在纸上。

王俊就在这时从教室门口冲了进来。他跑得很快，校服拉链没拉好，书包带子滑到了手肘，手里还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袋豆浆和一包没拆封的零食。

他在过道里一个急刹车，顺势一个旋身，稳稳地停在了林北座位旁边。

“北哥！瘦子！早！”他喘着气，把塑料袋放在桌上，先拧开豆浆喝了一大口，然后才缓过劲来，“今天早上差点迟到。我妈拦在门口问我‘你那个店这周营业额多少’，我说‘妈，我还没看账本呢’，她说‘那你今天看了告诉我’。北哥你知道吗？我妈以前只问我‘吃饭了没’，现在开始问我营业额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认可我的生意了！”

他说着，把塑料袋里那包零食拆开，捏了一块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瘦子，你吃不吃？”

“不吃，”周子衡头也没抬，笔还在纸上飞快地写着，“而且你那个零食一看就是你自已店里的货，你是在用早餐时间做产品测试。”

“这叫生活与事业的高度统一。”王俊又捏了一块丢进嘴里，“我爸说的，能把工作和生活融在一起的人，才是真正热爱事业的人。不过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吃晚饭，他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上的股票行情，我妈在旁边说‘你能不能先把饭吃了’，他说‘这叫多线程并行’。然后我妈说‘那你把手机放下，用脑子并行一下’。我爸就放下了。”

周子衡终于从数学练习册里抬起头：“你爸和你妈平时对话一直这么有来有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