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跟了我吧!(1/2)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桌上的菜式多,谢之洲每个都尝了一遍,他吃得不快,但筷子一直没停过,宗燃坐在他旁边全程慢条斯理地陪着,偶尔夹一筷子离自已最近的菜,更多时候只是喝酒或者靠在椅背上看着谢之洲吃。
席间宗燃给他也倒了一杯酒,是庄园酒窖里存着的果酒,入口甜润,后劲绵长。
谢之洲本来想推辞——他酒量不怎么样,在家过年被长辈灌两杯米酒都能脸红半天。但这个酒闻起来太香甜了,香甜到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发现意外地好喝,果香很浓,酒精味被压得很淡,像喝果汁一样。
于是他一杯接一杯,不知不觉喝了三杯。
三杯果酒对宗燃来说连漱口都算不上,但对谢之洲来说刚好够把拘谨冲淡,他没有醉,脑子还是清醒的,但脸颊已经开始泛红,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彻底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宗燃,眼神比刚进门大胆了许多。
他的手在肚子前面虚虚地搭了一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宗燃侧头看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还合胃口吗?”
谢之洲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一下头:“很好吃!那个虾仁特别好吃,鱼也好吃,汤也好喝——比外面餐厅做的好吃多了。”
他说完才觉得自已语气有点太激动了,咳了一声,补了一句,“真的,谢谢。”
宗燃看着他笑意加深了,那个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卸掉了平时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谢之洲看到后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手指在桌布边缘无意识地搓了一下,干咳一声说:“你笑什么?”
宗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站在餐厅门口的陈渡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地示意侍者开始撤盘子,但心里默默地在谢之洲的名字旁边又加了一个备注——能让家主笑的人。
侍者们安静而高效地收走了碗碟,只留下两杯清茶和一碟饭后水果,谢之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偷偷看了一眼宗燃。
这个人靠在椅背上,袖口还卷在小臂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面上,他看起来放松了很多,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还是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暂时收敛了。
“那个……”谢之洲犹豫了一下,“你这伤真的没事了?”
“没什么大问题。”宗燃说。
“哦。”谢之洲又喝了一口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吃人嘴短,他现在对宗燃的印象正在经历一种不受控制的修正——明明知道眼前这个人很危险,但坐在他旁边吃了一顿饭之后那种“会被灭口”的恐惧感莫名其妙地淡了很多,他甚至觉得自已刚才吃饭的样子是不是太放松了,显得有点傻。
他在心里默默地骂了自已一句:谢之洲你有点出息,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宗燃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天人交战,他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地说:“等会儿带你走走消消食。”
谢之洲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有点慢——吃得有点撑。
他把那杯清茶最后一口喝完跟在宗燃身后走出了餐厅。
宗燃走在他前面,步伐放得比平时慢了一些,谢之洲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们穿过大厅,从一扇侧门走出了主楼,侧门外面是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地灯在石板边缘泛着光一路延伸到花园深处。
初秋的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谢之洲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清香让他心旷神怡,和主楼里那股淡淡的檀木香截然不同。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头顶上居然能看到星星。
“这里也太大了吧。”谢之洲斟酌了一下用词,“我是说,这个庄园。”
宗燃走在他旁边,语气平淡的说:“这个庄园是我爷爷那一辈建的,后来我接手之后又扩建了一部分,后山那片还没开发,再往深处走就是山林了。”
“翠屏山那种山林?”
“差不多。”宗燃看了他一眼。
路上种着几株桂花树,树冠被修剪得圆润饱满,枝头挂着细碎的金色小花,香气在夜风里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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