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是陈永生(1/2)
陈永生?
江彻听着熟悉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了。
由死物异化出的空间领域,大多是回溯这东西曾见证的某段过往。
陷在其中的活人,则会被替换成这段回忆场景中的某个人。
但他没想到,这截诡骨回溯的过往,竟然会跟诡物大爷有关。
而且他替代的角色,就是丧门鬼本尊!
心里咯噔咯噔了好几下,江彻才重又看向站在门口的青年。
对方的脸色很难看,但贼溜溜的一双眼睛却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那视线绝算不上友好,反而有种盼着人出事的跃跃欲试。
‘陈永生住在傩台坳时,到底做了什么?
他能被关在这不伦不类的祠堂,感觉应该是犯了事儿。
这种藏在山沟里的小村子,搞不好会有私刑一类……’
江彻对自己的运气从不抱希望。
但他也着实没想到,前面掉进来了八个失踪者,愣是没一个人踩坑。
唯独他,一发就命中了最邪门的角色。
而堵在门口的青年打量了江彻一番后,脸很快就又耷拉了下来。
他撇了撇嘴,似是有些遗憾的看向了那满墙的傩面。
可他的视线只在那百十张面具上稍一停留,就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收了回去。
见江彻依旧站在屋中没动弹,青年再度没好气地嚷嚷了起来:
“陈永生,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快点儿出来啊!
弄坏了祭祀用的傩面,班主罚你反省,你还闹起脾气了?
这也就是仗着班主器重你。
换作别的学徒,少不得要挨一顿鞭子!”
青年语气尖酸刻薄。
但他说话间,双脚却一直稳稳地停在门槛之外。
江彻盯着青年洗得发白的黑皂鞋看了几眼。
他一边应和着迈步往外走,一边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与门口青年一身补子的旧棉袄不同。
他穿着一件靛蓝斜襟的短袄,衣襟和袖口的位置,还细致地做了缝窄黑布滚边。
这袄子做工极好,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新衣。
熨帖合身,厚度适中,不影响做活还非常体面。
江彻在心里唏嘘一声,再看脚上。
他也穿着千层底的黑布皂鞋。
但布面明显更为厚实,还配了白布长筒的裹脚布。
‘这装备的规格,瞧着像是本家嫡系才有的待遇啊!
我记得,资料上写鬼物大爷来傩台坳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
这得怎么样的天赋异禀,才能让戏班这种最讲血脉和规矩的地方给他破例?’
江彻上辈子跟民俗打交道最多。
他很清楚,戏班子里的坛中秘讳数不胜数。
放一个外乡异姓人进门,属实是件稀罕事。
难怪了这引路的青年,跟他说话时总带着几分酸气。
这异化空间里的时节正值寒冬。
江彻一迈出屋门,刀子似的冷风就直往脸上刮。
他忙不迭裹紧衣领,把手也抄进了袖口,亦步亦趋地跟着青年,走出了这独门独户的小院。
一排排木架很快映入眼帘。
上面或搭或挂着不少长衫,还有几件跟他样式相仿的靛蓝色短袄。
木架不远处能看到柴房的大门。
柴房门口垒着黄泥大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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