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除夕夜的烟花与实验楼的孤灯（2/2）

他笑了笑，碰了下杯子。”干了。“

两杯酒见了底。

苗苗举着筷子凑热闹。”苗苗也要干杯！“

李母赶紧给她倒了杯橙汁。”来，跟爷爷奶奶碰一个！“

”碰——“

筷子头碰在杯壁上，发出脆响。

饭后。

院子里。

苗苗攥着一根手持烟花棒在草坪上跑，火星子在黑夜里画出金色的弧线，照亮了她整张笑脸。

”哥你看！像星星！“

”小心脚底下，别摔了！“

李父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廊下，翘着腿看。李母披着件厚外套，揽着李念的肩膀站在台阶上笑。

腕表微发光。

灵儿偷偷从投影里探出半个脑袋，蹲在李亦辰肩头，两只眼追着那根烟花棒看。

”好漂亮。“声音压得极轻，只有他听得见。

”嗯。“

烟花一根接一根，苗苗跑到最后一根的时候，腿都有点打绊了。眼皮耷拉着，嘴里还在喊”还要还要“，人已经歪进了李念念怀里。

”行了小祖宗，回去睡了。“李念念把她横着抱起来，苗苗的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两秒钟就没声了。

李父李母也各自回了房。

别墅安静下来。

客厅的灯只剩一盏。李亦辰坐在沙发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四十。

他站起来，从衣帽架上扯了件深色外套套上，轻手轻脚拉开大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下脖子，把拉链拽到最顶。

仰望U8没开灯，无声滑出院子。

凌晨的浦东。

街道空得能跑马。路灯底下偶尔有烟花残骸散落在地面上，风一吹就滚出去几米远。天际线方向零星有光点炸开又坠落。

车子驶入未来航天集团精密实验楼的专用通道。

刷脸。过门禁。电梯直下地下层。

九条产线静默着。灯管冷白色的光打在银灰色设备上，空调出风口嗡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李亦辰站在实验区中央。

脑海里，那套重型泰坦战甲的完整图纸浮了上来。五米高，全重三吨以上，火力和防御都是天兵战甲的数倍。它的心脏不是微型氢燃料电池——那点能量根本喂不饱它。

需要一枚微型化冷核聚变反应堆。缩小到篮球大小，嵌入胸口正中。

”灵儿，调三台十轴工业母机和二十台终结者过来。材料清单你手上有，从库存里调。“

灵儿的声音从腕表里飘出来，带着点委屈巴巴的语气。

”除夕夜还开工啊哥……“

”嫌弃就别干。“

”谁嫌弃了！来了来了！“

二十台终结者鱼贯进入实验区，开始搬运材料。工业母机启动预热，伺服电机的嗡鸣渐渐填满了整个空间。

李亦辰拿起激光切割笔，调到最低功率。

第一块主承力板材被夹具锁死在切割台上。碳纤维钛合金加强版，截面积是天兵战甲主梁的四倍。

蓝光落下。火星飞溅。

凌晨四点十二分。

主框架完成了百分之二十。银白色的骨架横躺在工作台上，轮廓已经能看出大致的人形——只不过比例放大了很多倍，像一具沉睡的巨人。

李亦辰搁下切割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

回到别墅时，所有窗户都黑着。

他轻手轻脚上楼，冲了个热水澡，头发还没干就倒进被子里。

正月初一到五。

白天，他是个称职的儿子和哥哥。

带爸妈逛外滩——李母拍了三百张照片，把手机内存塞满了两回。游城隍庙——苗苗吃了四根糖葫芦，嘴唇红得像涂了口红。坐黄浦江游船——李父站在甲板上看了半小时，什么话都没说，但嘴角一直翘着。

每天晚上。

等所有人睡下，他开车出门。

实验楼里，终结者不眠不休地加工零件，他亲手做焊接和校准。泰坦战甲的躯干一点一点在工作台上成型，从骨架到关节，从液压缸到能量管路。

凌晨三点半，灵儿弹出提醒。

”哥，心率一百一了，该歇了。“

”再焊完这一段。“

”你说这话已经第三次了。“

李亦辰把焊枪搁下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初五凌晨两点。

他靠在实验楼的行军床上，盯着对面那个逐渐成型的巨大骨架。银白色的金属在冷白灯光下反着光，肩宽近三米，胸腔正中央留着一个篮球大小的圆形空腔。

等着它的心脏。

腕表屏幕亮了一下。灵儿的小人蹲在上面，托着下巴看他。

”哥，月球那边传来消息。基地主体完工了。终结者已经开始掘进稀土矿脉。“

李亦辰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

”多久能挖够第一批？“

”按当前效率，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吗？很好！”李亦辰欣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