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二十五岁的少将（2/2）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

“贺首长。”他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这会不会……给得太多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

贺镇川看着他。

笑了。

那种长辈看着争气晚辈的笑，温和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你为这个国家做的事——值得。”

他抬手朝侧厅方向一指。

“穿上吧。”

李亦辰抱着军装盒子往侧厅走。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手心是湿的。

三分钟。

门重新推开。

笔挺的深橄榄绿将军制服贴合在一米八三的身架上。肩章上那颗金色将星在灯光下亮得扎眼。腰板挺直，下巴微收，整个人像被重新铸造了一遍。

二十五岁。

少将。

这两样东西叠在一起产生的视觉冲击，让在场十几个人集体安静了一拍。

刘国梁第一个反应过来。两只巴掌拍得山响，嘴咧到了耳根后面，笑纹堆满整张脸。

萧敬山站在前排，眼底全是欣慰，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顾守年在角落里站得笔直，右手抬至眉侧——一个标准的军礼。

贺镇川走上前，从勋章盒里取出那枚金色的徽章。他的手很稳，将其别在李亦辰左胸前的指定位置。金属扣件咬合的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

然后将院士证书郑重递到他手上。

李亦辰低头看了眼胸前那枚勋章。

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是一种“被认可”的分量，从胸口压进心脏里。

脑子深处，腕表里的灵儿没出声。但他能感觉到——这丫头肯定在偷偷截图。

仪式结束后，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有人散开去倒茶，有人三两成群低声聊着什么。刘国梁跟程志远不知道在比划什么，两个老头差点吵起来。

贺镇川端着茶杯踱到李亦辰身边，肩膀靠了过来。

嗓门压低了半度，语气变得随意，带着股长辈套近乎的味道。

“亦辰啊。”

“贺首长请说。”

“我听老刘提过——你这几个月，跟军区买了不少特殊材料。量还不小。”贺镇川侧头看他，眼底闪着好奇的光，“是不是又在鼓捣什么新玩意了？”

李亦辰端着茶杯的手没动。

笑了一下。

“确实在搞一个大家伙。”

贺镇川眉毛一挑。

“具体是什么，暂时保密。”李亦辰的语气松弛但认真，“不过请首长放心——绝对不会干对不起国家的事。四个月后，我邀请各位亲眼来看。保证不让您失望。”

贺镇川端着茶杯没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比冷核聚变还厉害？”

李亦辰偏过头，和老将军对视。

“比冷核聚变厉害多了。”

这几个字扔出去，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呼吸全变了。

萧敬山从旁边插进来，一脸“你不说清楚我今天不放你走”的表情。

“小李你就不能给个提示？哪怕一个字也行。”

李亦辰摇头，脸上那笑容欠得很。

“到时候亲眼看，效果更好。”

萧敬山哼了一声，转头看刘国梁。

刘国梁两手一摊——“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问了八百遍了，这小子嘴严得跟焊死了一样。”

贺镇川忽然大笑出来。一巴掌拍在李亦辰肩上，力道不小。

“好小子！跟我卖什么关子！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笑声收了半分，他的眼神忽然锐利了一瞬。

“四个月后，你要是让我失望了——我可饶不了你。”

李亦辰肩膀上还残留着那一巴掌的力道。

他转过身来，正对贺镇川。脊背挺直，肩章上那颗金星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光芒。

“不会让贺首长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