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跃龙门，龙猿之身（1/2）

“六小灵，见过烛龙前辈。”

六耳猕猴撑着铁杆勉力起身，恭敬行礼，浑浊的眸子里却是藏着几分局促与期待。

——身为一尊金仙，沦落至此，也足以说明他之前真的狠下心来，彻底废了自身的根脚。

此时，他暗自揣度，这位龙族顶尖大能突然现身，莫非与俺老六有缘，要收入门下？

若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

唉。

即便能够拜师，俺也得跃过龙门，蜕变根脚方可。

否则缺乏根脚而导致的这油尽灯枯之势，便也无法逆转，早晚要彻底身死道消啊！

六耳猕猴心绪复杂。

“六小灵，老夫便开门见山了。”烛龙善尸语气平和，目光落在其手中的那根铁杆上，“我族正欲梳理天下水脉、定四海风波，唯独缺一件定海神珍。你手中这根随心铁杆兵，正是合用之物，却不知你可否割爱？”

“啊？要俺的铁棒？”闻言，六耳猕猴微微一怔，随即豁达一笑，将铁杆往前一递：

“既是对洪荒有益、对众生有益，便谈不上割爱二字，俺愿意献出来。”

他心中透亮，若求道无门、修为寸步难进，纵有再好的宝物在手，又能发挥几分威能？

何况，他此番本就抱着向死而生的念头来闯龙门，半途陨落的风险极大，与其让宝物蒙尘，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算自己在洪荒天地间留下一点痕迹。

——最重要的一点，六耳猕猴见惯了洪荒的险恶，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拒绝就有用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体面一些，免得大动干戈，断了最后的求道可能。

烛龙善尸接过铁杆，入手沉甸甸的，水脉镇压之力扑面而来，不由颔首：“你献宝有功，老夫自当护你周全。你可愿入我龙族？”

法不传六耳？

道祖之意，并非不传六耳猕猴，而是不传隔墙之耳。

以道祖之豁达与境界，若真要揪着六耳猕猴不放，他一个小小的金仙能活到现在？

六耳猕猴能活到现在，就已然说明了道祖的态度。

只不过，众多大神通者不愿意冒那哪怕万分之一的险而已。

“前辈好意，俺心领了。”

“只是可惜，俺自废跟脚，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若不能借龙门洗炼血脉、重铸根骨，终究时日无多。朝闻道，夕死可矣。纵是死在龙门之下，也比苟延残喘强。”

六耳猕猴摇了摇头，语气虽弱却异常坚定。

要是一千年前能遇到烛龙，他自然是欢天喜地，当场应下。

可如今，想加入龙族不假，但若不尽快趁着心中一口气还未散而跃过龙门，之后可就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唉。”

烛龙善尸仔细感应了一番六耳猕猴的状态，默然片刻，终是轻叹一声：“也罢，你既有此等坚定的向道之心，便去吧。成与不成，各安天命。”

……

海渊深处，祖龙雕像龙首之下，凌霄与烛龙本尊望着水镜中投射出的景象，皆是默然。

“六小灵，好一坚定的向道之心。”

“当年虽走了弯路，然则，知错能改、破釜沉舟，这份心性便也实属难得。道祖当年不过是小惩大诫，本就不是要绝他生路。”

凌霄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混沌魔猿真灵转世，根脚自是不凡。若他真能跃过九重龙门，便是合该与我龙族有缘。”

烛龙目光落在水镜里那道佝偻的猴影上。

话音落时，二人目光齐齐投向水镜，静候这场赌上性命的跃龙门。

……

龙门峡谷，九重龙门巍然矗立，逆流而上的水族生灵数以千万计，密密麻麻铺满了海面。

“冲啊！跃过龙门，便是龙裔！”

“大哥，我们一起冲！”

“哈哈哈哈，好！”

“老夫的目标是跃过第六重，化作蛟龙之躯！”

“昂！”

各种呼喝声、浪涛声、龙吟声交织在一起，无数水族拼尽全力往第一重鱼龙门冲去。

有的成功穿过，血脉之力大增，鳞甲泛出银辉，兴奋地在海面翻腾；

有的力竭撞在门楣上，当场筋骨寸断，坠落海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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