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恨才有动力(1/2)
“闭嘴!”余凛洲最讨厌别人拿他俩做比较,林知叙的话直戳他的心窝子。
“不许你叫他尊称!他不配!”
“你懂什么!若不是这该死的禁制处处压着本尊,本尊怎会处处低他一头!既然我破不了这限制,那我就培养你,让你压他的徒弟一头!”
林知叙没再怼他。
不是不想怼他,是实在没有力气了。
四肢百骸像被人灌了烧熔的铁水,顺着经脉一路灼烧,所过之处连血液都在沸腾。
皮肤表面渗出血珠,又被高热蒸成淡红色的雾气。
他蜷缩在地上,指甲抠进石板缝里,指尖血肉模糊,却还是止不住浑身骨骼被火灵力一寸寸碾碎又重组的剧痛。
回想这两个月,从洗髓丹到灵力灌体,再到今天的火元丹,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像是没有尽头。
要不是实在不想死,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修仙真不是一般人能修的东西。
难怪有灵根的已是万里挑一,能修成的更是千万里挑一。
要忍常人所不能忍,要痛常人所不能痛。
而他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被人逼着往前走。
余凛洲一把将他从地上捞起来,死死箍在怀里。
一只手按住他的后心,强行渡入灵力护住他心脉和丹田。
林知叙的额头抵在他肩窝,浑身痉挛,本能地想挣开,却被箍得更紧。
“别动,”余凛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安抚,“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林知叙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在说什么。
余凛洲低头凑近,才听见他在骂骂咧咧。
语气明明已经很虚弱了,却执拗地不肯服软。
余凛洲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了勾。
“行,还能有力气骂人,看来是死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焚心蚀骨的灼痛终于退潮般缓缓褪去。
林知叙浑身脱力地瘫在余凛洲怀里,衣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余凛洲探过他的经脉,眉间那道微蹙的痕迹终于松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连骂人都没力气的少年,沉默了一瞬,将人打横抱起。
余凛洲把他抱到温泉边,试了试水温,觉得有些凉,把水温加热了一些,才将人小心地放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漫过肩颈,林知叙靠在池壁上,浑身还在细微地发着抖。
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黏在皮肤上。
余凛洲皱了皱眉,伸手替他解了外袍。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让他一个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仙尊帮别人洗澡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知叙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闭着眼由他摆弄。
只在余凛洲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肋下一处被火灵力灼出的伤痕时,才轻轻嘶了一声。
余凛洲动作一顿。
他抬手想要查看伤势,林知叙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我自已来,”林知叙的声音沙哑,“不麻烦师尊了。”
余凛洲看了他片刻,缓缓收回了手。
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池边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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