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省赛第二场（2/2）

他将这个问题，硬生生地转化成了一个线性代数问题。通过构造一个k*(n+1)的系数矩阵，并利用范德蒙德行列式的性质，在草稿纸上进行了大量的、极其繁琐的行列式运算和模运算。

当大脑的算力再次逼近极限时，他毫不犹豫。

【系统，再来一颗专注胶囊。】

在考试结束前的10分钟，他完成了全部推导。

【两场压轴题，应该都拿下了。】

【这次的省一，应该……十拿九稳了。】

……

两场考试全部结束，铃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像是打完了一场硬仗，脸上写满了疲惫。

走廊上，人流涌动。安城三中的四人再次聚到了一起，楼梯口的自动贩卖机旁，气氛比中午要沉闷得多。

“完了完了，下午这场我彻底废了，”林晓雅第一个开口，一脸的生无可恋，原本整齐的马尾辫此刻都显得有些凌乱，“最后那道大题，我连题目都没完全看懂。前面的几何题也是，辅助线想破头都不知道画在哪里。”

“我也是，”张浩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鼻梁，“感觉这次还是只能拿省三。这题目出得太刁钻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李帆靠在墙上，手里捏着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瓶，脸色不太好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下午的压轴题，我思路有，大概方向是对的。但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恼，“最后一步那个同余方程组的转换没想起来，空了一大块。省一……可能不太稳了。”

“要么是省二前排，要么就是省一的末尾了。全看阅卷老师给不给步骤分。”

“行了吧帆哥，你这属于凡尔赛了。”林晓雅翻了个白眼，“能做到最后一步已经是神仙了好吗？我们那是连题都读不懂。”

张浩也笑着拍了拍李帆：“就是，省二前几名肯定是稳的，运气好就是省一。咱们学校的门面还得靠你撑着。”

李帆勉强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知道队友是在安慰他，但对于心气颇高的他来说，差一步，就是天壤之别。

如果拿不到省一，不仅之前的努力白费了，就连想给学校争口气的愿望也要落空。这可是他作为“准队长”给自已定下的目标。

一想到赵瑞那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嘴脸，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难道我们三中，就真的出不了一个省一吗？】

大家互相吐槽了几句，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时，张浩转头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徐辰，随口问道：

“徐辰，你咋样？一下午都没听你吭声。是不是题目太难，做自闭了？”

徐辰正在脑子里复盘刚才那道题的另一种解法，听到张浩叫他，才回过神来。

“还行吧。”徐辰老实地回答，“比上午稍微难一点。”

“稍微？”林晓雅嘴角抽搐了一下，“大哥，你管那叫稍微？我感觉难度直接跨越了一个物种好吗！”

李帆也看过来，带着点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你也别灰心，第一次参加都这样。只要没交白卷就行。对了，我看你后面一直在写，最后那题你也写东西了？”

徐辰点点头：“嗯，写完了。应该都做出来了。”

他又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就是过程写得稍微有点长，用了好几张草稿纸，不知道阅卷老师会不会嫌字太乱。”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随后，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那种“我懂，你在开玩笑”的表情。

“噗——”林晓雅没忍住笑了出来，“行啊徐辰，心态不错嘛。考完试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讲冷笑话，看来没被打受打击。”

在他们看来，徐辰所谓的“做出来了”，大概率就是把题目条件抄了一遍，然后列了几个看似沾边其实没啥用的公式。

李帆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生气，反而觉得徐辰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也许是因为考试终于结束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李帆看徐辰也顺眼了不少。这小子虽然没啥实力，但这股“盲目自信”的劲头，倒也给沉闷的考后氛围增添了一丝欢乐。

他走过去，伸手揽住徐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行啊你小子，听劝！我昨天跟你说‘不会做也要把卷子填满’，你还真填满了？这就对了！这就叫考场态度！不管对不对，气势不能输，万一阅卷老师眼花给你个辛苦分呢？”

徐辰：“……”

徐辰看着李帆那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跟他们说我用线性代数解了数论题，估计他们会觉得我疯了。】

“嗯……你说得对。”徐辰顺着李帆的话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气势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