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绝密会议 三(1/2)
深圳,海思总部大楼,某封闭开发区内。
这里是EDA工具链攻关组的主战场。
华大九天的技术总监老张,正带着一群国内最顶尖的后端工程师,围在一张巨大的投影屏幕前。
芯片设计就像盖楼。前端工程师画好了图纸,告诉大家这楼要有几个房间、几扇门。而后端工程师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些房间真的在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硅片上摆放好,并把所有的电线接通。这个过程叫“布局布线”。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刚刚生成的LPU逻辑网表。
如果说芯片是人体,那么“网表”就是它的神经网络图。它详细记录了芯片内部每一个逻辑门、每一个触发器是如何连接的。它是代码变成实物前的最后一道抽象蓝图。
如果是外行看这张图,只会觉得是一团乱麻,像是一个打翻了的毛线球。但在这些专家眼里,这张图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们认识每一个逻辑符号;陌生,是因为这种组合方式,他们闻所未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位资深工程师盯着屏幕,忍不住喃喃自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做了二十年芯片,从没见过这种拓扑结构。”
屏幕上的逻辑连接,不再是传统GPU那种整齐划一的“方阵”或“网格”,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高维分形结构”。
它像是一棵疯狂生长的树,根系错综复杂;又像是一个四维空间的超立方体,被强行投影到了二维平面上。
“这绝对不是为了跑深度学习设计的。”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工程师推了推镜架,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困惑的光芒,“深度学习的核心是矩阵运算,结构很死板,讲究的是大吞吐量。但这个……这个结构充满了灵动。”
他指着其中一块区域:“你看,这里的数据流不是单向奔流的,而是存在大量的‘回环’和‘条件跳转’。它像是在模拟某种……思考的过程?”
“我也感觉到了。”另一位专家接话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你看这些核心单元的连接方式,它们之间存在着大量的动态重组。这更像是生物大脑的神经网络,而不是计算机的逻辑电路。”
大家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个巨大的疑问,这个疑问像一团火,烧得他们心痒难耐:
到底是谁设计出了这种架构?
“难道是达摩院?”
“不可能,据我所知,达摩院还在死磕存算一体。”
“那是水木的张院士?”
“张院士的风格我很熟,偏稳健,搞不出这么狂野的东西。”
老张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其实也没底。上面给下来的任务只有代号“破壁”,关于设计者的身份,那是绝密中的绝密。
“行了,别猜了。”老张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思绪拉回现实,“不管是谁设计的,既然上面把任务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得把这块骨头啃下来。”
“大家看,”老张调大了屏幕的局部,指着其中一团复杂的逻辑,“LPU的核心运算是‘盒嵌入’。它需要频繁地计算两个高维盒子的交集和体积。”
“我们得重新设计底层的宏单元。”
如果说芯片设计是搭积木,那么“标准单元”就是最基础的乐高砖块;而“宏单元”则是将最小的积木按照一定规则组合起来的大模块,这样在EDA设计时,可以直接重复调用。在GPU里,最常见的就是TensorCore。而LPU,要的就是“几何算术单元”。
“几何算术单元的核心应该是‘极值比较器阵列’!”一位后端大牛率先反应过来,“求交集本质上就是求坐标的最小值和最大值。我们要设计一种并行度极高的比较电路,替代掉GPU里的乘法器阵列!”
“没错!”另一位架构师接话道,“而且为了计算体积,我们需要在‘几何算术单元’里硬化一个‘对数累加器’。把连乘运算转化成对数域的加法,这样就能在一个时钟周期内算出盒子的体积,不用像GPU那样算好几个周期!”
“还有Gubel采样!”一位模拟电路专家兴奋地补充,“我们可以在‘几何算术单元’旁边挂一个物理级的噪声发生器,让每个几何单元天生就带有随机性,直接在硬件层面实现概率推理!”
思路一旦打开,就像决堤的洪水。
“那就分工!”老张当机立断,“一组负责设计‘比较器阵列’的物理版图,要把面积压到极限;二组负责‘对数累加器’的时序优化;三组去搞定那个物理噪声源!”
原本安静的封闭开发区,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
北京,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审查协作中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