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来早一年?(2/2)
“嗯,”少女点点头,表情严肃,“根据能量检测情况来看,多半是没错了。那破坏爆发时並没有检测到法力波动,没有法力的话.........只能是科技的影响。”
“科技吗”少年低语著,他重新望向那片海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栏杆上斑驳的铁锈。
海风吹过,带来咸湿的气息,以及某种更加隱晦,只有他能感觉”到的东西。
他低语著,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可为什么————我会感觉那里有我很熟悉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
【死亡是凉爽的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路明非感觉自己如今真的很安详,安详地沉睡,安详地沉眠,意识像羽毛般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
轻盈、自由、了无牵掛。
一切仿佛都不重要了。
宇宙的奥秘人生的意义
人生如梦,有时会迷失方向,但只要真心懺悔想要改正..
不对,他懺悔什么
他路明非一生行事,虽然谈不上光明磊落,但也问心无愧....
..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是不是————
死出幻觉了
他试图理清思绪,可意识就像一滩搅浑的水,越想理清,越是一片混沌。然后,一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刺挠
他下意识扭了扭后背,试图调整姿势。隨后,—整个人僵住,他不动了。
他意识到不对了。
“我靠,我没死!”
路明非猛然坐起身,双眼睁开环顾四周,入眼是一处寻常的草房。
房里的设施很简单:一张破破旧旧的木凳,歪斜地靠在墙边;一个用土坯垒成的灶台,灶膛里还残留著未燃尽的柴灰;墙壁是黄泥糊的,表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几缕阳光从裂缝中透进来,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往身下一看——
自己正躺在一张用乾草堆成的“床”上。草铺得不算厚,能清晰感觉到底下硬实的土地。刚才那阵刺挠感,就是几根没捋顺的草梗硌在了后背。
路明非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光溜溜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
“”
他撑著草床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心念微动,法力凝成一件简单的布衣裹在身上。虽然本命神通运转不畅,但这种基础术法还能勉强使出来。
走到门边—那是一扇用树枝和藤条编成的简陋门板,勉强能挡住风,但缝隙大得能伸进一只手。
他推开门。
光。
刺眼的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
適应了几秒后,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一片开阔的、长满杂草的荒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山是青灰色的,轮廓柔和,山顶笼罩著薄雾。天空很蓝,蓝得像水洗过的琉璃,几缕云丝懒洋洋地飘著。
没有高楼,没有公路,甚至也没有电线桿。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空虚的法穴。
本命神通运转滯涩,如同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调动都引发细微的刺痛。虽然不至於完全失效,但需要时间温养。
而另一道神通————依旧稳定。
识海深处,世界树的虚影静静扎根,枝叶间流淌著古老而平和的生机。它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依旧维持著基本的联繫与循环。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世界树神通也损伤的话,怕是他待在这世界上一瞬间就被直接罚成灰了。
这求法世界的因果律可不是闹著玩的。
路明非收回心神,感受著体內两种神通截然不同的状態:一个半死不活,需要静养,一个稳如泰山,自顾自转。
“这样的话......”,他低声自语,“我没死,可本命神通又需要恢復。”
“就是说...
”
“我暂时........回不去了”
就在路明非愣神之际,一道男声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
“你.......醒了”
路明非转过头去,一个背著箩筐的少年正看著他。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手臂上绑著草绳,身上穿著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
衣服上密密麻麻全是缝补的痕跡,一块块不同顏色的破布拼接在一起,像一幅穷苦的拼贴画。
这是一位穷苦少年。
这是路明非的第一印象。
此刻,少年脸上正带著朴实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明非:“太好了,看来你没事!”
“是你把我捡回来的”路明非问。
“是啊,”少年挠挠脑袋,脸上带著歉意,“抱歉,我只能把你放到床上,因为我没有钱去给你买药...
他放下背上的箩筐,里面装著些野菜和几根枯枝。然后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递给路明非:“喝点水吧。你昏迷了三天,嘴唇都乾裂了。”
路明非接过水瓢,却没有立刻喝,他打量了番少年,又打量下这间破草房。
三天他昏了三天
“谢谢。”
路明非轻声说,然后仰头喝水。
水很清,带著点泥土和草根的味道,但很解渴。
喝完水,他把水瓢递迴去,“不知现在是何年何月”
“这里是长沙府啊,光绪三十一年。”少年接过水瓢,很自然地回答。
光绪三十一年
路明非动作一顿。
光绪三十一年换算过来.......
....公元1905年
这不还是同月令传人的时代吗,这是又给他送回来了
但隨即路明非又意识到不对,他此前听见了高皓光与姜明子的对话,他们提到了年代,那好像是——光绪三十二年也就是1906年。
而他现在却在1905年,他好像....来早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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