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骂谁老牛吃嫩草呢?!(1/2)
三声长,两声短的叩击从外头传来。
梟三立在门侧,先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这才抬手拔开门栓。
门一开,夜风便卷著枯叶钻进来,吹得烛焰歪了一下。
来人身量颇高,穿一身极不起眼的青色直裰,头戴宽檐竹笠,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他进门后没有急著摘笠帽,反手將门掩严,压低声音道:
“《武经总要》卷一,第五行写的是什么”
姜裹儿攥紧了手心,强压著舌尖的轻颤,脱口而出:
“凡敌之来也,必先谋而后动。我之应也,亦必先谋而后战。”
这句话,她幼时同哥哥玩闹时背过无数遍。
来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猛地掀下竹笠,隨手搁在桌上,大步朝姜裹儿走来。
烛火映出那张风尘僕僕的脸。
眉骨硬朗,鼻樑英挺,眼底沉淀著岁月磨出来的冷厉,可此刻,那双眼里只剩下不敢置信。
“陆大哥……”
姜裹儿刚唤出三个字,陆云錚的脚步便停住了。
他看著她,像在辨认一场不敢醒来的梦。
片刻后,他抬起手,指尖停在她鬢边半寸,迟迟没有落下。
姜裹儿鼻尖一酸,自己抬手,將右侧鬢髮轻轻別开。
右耳根內侧,藏著一道极浅的月牙形疤痕。
那是她六岁那年,非要跟著慕容晟爬树掏鸟窝,踩断树枝摔下来时留下的。
那时哥哥一边给她包扎,一边骂她胆大包天。
陆云錚当时为了哄她,把自己攒了半月的松子糖全塞给她。
陆云錚盯著那处看了许久,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真的是你……”
他声音哽咽,双手微颤著抬起,一把將她用力按进怀里,眼底泛起一片微红。
“舜舜,你还活著。”
姜裹儿浑身僵住。
她入裴府后,学著低头,学著赔笑,学著把自己活成一个合格的奴婢。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这一声“舜舜”,將她在心底筑起的坚硬外壳轰然击碎。
她不是什么卑微的姜姨娘,而是定远侯府嫡女——慕容舜舜!
眼泪来得又急又凶,转眼洇湿了陆云錚的肩头。
裴儼坐在侧边的太师椅上,眸色沉得厉害。
他的手指扣住木质扶手,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管她叫什么,也都是他的女人!
凭什么让別的男人抱在怀里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不行!
他刚想出声打断,姜裹儿的心声便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
【若是哥哥还在……他也会这样抱我。】
裴儼顿住了。
他看著姜裹儿纤瘦颤抖的肩膀,后槽牙咬得死紧,把那句呵斥咽了回去。
她受了那么多苦。
全家被屠,狠心把自己卖入裴府,明明是侯府嫡女,却要装成卑贱的通房。
有个过去的故人能让她靠著哭一哭……也好。
他这般宽慰自己,心里却仍堵得厉害。
抱了片刻,陆云錚鬆开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这才上上下下打量起姜裹儿,从脸蛋,脖颈,最终落到她身上。
藕荷纱衫,竹青罗裙。
好看是好看,但这是妾室,甚至是通房常穿的顏色!
“你怎么会穿成这副样子”
陆云錚猛地转头,盯住坐在主位上的裴儼,火气几乎要掀翻屋顶,“他逼你的是不是这姓裴的胁迫了你”
陆云錚满脸戒备,字字句句带著火药味:
“堂堂当朝首辅,趁人之危,逼迫忠良之后为妾,你要不要脸”
裴儼冷笑一声,掸了掸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
“陆大人才刚入都察院,是不是见谁都像犯人”
陆云錚怒极反笑,阴阳怪气地刺了回去:
“谁不知道裴阁老清心寡欲,平日里连个母蚊子都不准靠近三尺。”
“您好大的威风,把定远侯府的清白女儿养在后宅做妾!“
“你比她大了十来岁,半截身子都快埋进黄土了,也真好意思一把年纪了,啃嫩草也不怕崩了牙!”
裴儼周身的温度骤降。
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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