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你叫什么名字来著?(2/2)
“没什么。”他的声音乾巴巴的,像在背军规,“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野棠撑起身子,凑近了一点,“你刚才叫我阿棠。”
“没有。”
“明明就有。”
“那是你產生了幻听。”翎狩死不承认,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两寸,“都说了没有,睡你的,小豆芽。”
沉默了很久。
野棠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而均匀,像是快要睡著了。
翎狩低下头,看著她的发顶。月光把她头髮的纹理照得很清楚,有一两根碎发贴在她脸颊上,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阿棠。”他无声地又叫了一遍,只用了气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晚安。”他说,声音很小。
“走地鸡,小棠棠没跟你结兽印,你是不是太虚了,被小棠棠嫌弃。”
赤珩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把翎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从脚到头扫回来,目光在翎狩领口敞开的锁骨附近停留了格外久,那里乾乾净净,白皙光滑,没有任何印记,连一颗蚊子包都没有。
他“嘖”了一声,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红毛鸡,你才虚!”翎狩条件反射地懟了回去,顺手把领口拢了拢,像是被赤珩那双眼盯出了两个窟窿眼,“本少主懂规矩,有分寸!”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音量也够大,但说完之后耳根那抹红又藏不住了。他確实懂规矩,也確实有分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分寸里有多少是主动的,又有多少是怂的。
昨天晚上,他躺在野棠身边,直挺挺地盯著天花板,脑子里把结兽印的流程从头到尾过了至少七八遍。
他也想要。
想要得不得了。
但昨天晚上,野棠靠在他肩膀上快要睡著的时候,他的嘴张开了不止一次。那两个字就堵在喉咙口——“阿棠,我们……”。每次说到“我们”,他的喉咙就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再也发不出第三个字。
他怕野棠说“现在还不行”。怕她笑著说“你才刚转正”。怕她沉默,怕她犹豫,怕任何一种不是“好”的回答。他翎狩这辈子没怕过什么东西,但他怕野棠摇头。
所以他把“我们”后面的字嚼碎了吞回去,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只敢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在黑暗里无声地叫她的名字,像做贼一样。
“懂规矩有分寸”赤珩的嗓门直接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这只朱雀用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手指快戳到翎狩的鼻尖上。
“走地鸡,你就別找补了。什么规矩分寸,说白了就是虚,你这只走地鸡,看著毛多,里面是空的。我们小棠棠眼光那么高,看不上也正常。你看看小爷,当处刚认识小棠棠没几天,尾羽都送出去了。你呢这不是虚是什么”
翎狩的脸已经涨成了絳红色,和赤珩那头红毛有得一拼。
“你才不行!”
这三个字翎狩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到走廊尽头的杂物间的门锁都嗡嗡响了一下。隔壁正在炸油条的祁玄把漏勺停在了半空中,竖起耳朵开始认真收听。
“本少主这叫尊重,懂不懂”翎狩继续输出,嘴皮子快得要冒火星,“本少主不想在没准备好的时候仓促行事,不像某些人,尾巴毛都能拿来当定情信物,你那是定情吗你那是耍流氓!在兽人律法里面,未经允许擅自赠送具有繁衍象徵意义的身体部件,属於轻度骚扰行为——”
“呦呵,还背起律法了。”赤珩双手叉腰,下巴一扬,“耍流氓怎么了小棠棠就喜欢小爷耍流氓,你耍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