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谁动打死谁(2/2)
然后是列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火车已经开出了站台。
陈洪武关上窗户,坐回座位上,把驳壳枪搁在膝盖上,拇指拨开弹仓看了一眼。
满的。
他又把弹仓推回去,枪口朝下搁在腿边,后背重新靠上椅背,含胸拔背,气沉丹田,跟刚坐下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验票员站在过道里,票钳举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嚇得整个人缩成一团,鸡笼里的鸭子嘎嘎尖叫,周围乘客全都瞪圆了眼睛。
“嚯!”
“这人好大的力气!”
“练家子吧”
过了好一会儿,验票员才回过神来。他脖子僵硬地转了转,对著陈洪武弯下腰,两只手抱在胸前连拱了好几下,声音都在打颤。
“谢……谢这位先生,多谢这位先生。”
陈洪武点了点头。
验票员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后验票。
这一回验票出奇的顺利。
原本几个翘著二郎腿歪在座位上的汉子,在验票员走近之前就掏出了车票恭恭敬敬递过去。
一个靠在过道上挡路的年轻人,不等验票员开口,自己就侧身让开了。
角落里几个眼神不太对劲的乘客互相对视一眼,把袖子里露出来的短棍悄悄往里塞了塞。
验票员一路验下去,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刁难。
陈洪武坐在窗边,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煤烟里飞速后退。他把那把驳壳枪压在藤箱底下,闭上眼睛,呼吸缓慢而均匀,一呼一吸之间,丹田微微起伏,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站活桩。
火车开了十几分钟,验票员早已离开这节车厢,周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轰隆声和偶尔响起的小孩哭闹声。
突然,车厢前头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木门撞在铁皮车厢壁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整节车厢的人都嚇了一跳。
七八个人鱼贯而入。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枪。两把花机关枪,五六把驳壳枪,枪口黑洞洞地对著车厢里的乘客。
领头的是个络腮鬍子的大汉,手里的花机关枪往天花板上一指,抠了一枪。
“噠噠噠!”
枪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子弹打穿了铁皮顶棚,碎铁屑和灰尘簌簌往下掉。
“啊啊啊!!”
几个女人尖叫起来,小孩嚇得哇哇大哭,鸡笼里的鸭子扑腾著翅膀乱撞。
络腮鬍子把枪口压下来,扫了一圈车厢里的乘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
“都別动!把钱和值钱的物件统统交出来!谁动打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