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奏(1/2)
六日转瞬即过。
佛山祖庙前的空地上,一座三尺高的擂台拔地而起。
台面是五寸厚的杉木板,卯榫相接,缝隙灌了桐油灰,踩上去微微发弹。
四角竖著海碗粗的杉木柱,柱上刻了“以武会友”四个大字,墨跡犹新。
擂台东侧搭了一排芦席棚,棚下摆著太师椅,是给各武馆馆主和各路头面人物预备的;西侧空著,留给日方。
天还没亮透,擂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有穿短打的武馆弟子,有穿长衫的商会先生,有挽著竹篮的街坊妇人,有扛著扁担的码头苦力。
小孩子骑在大人脖子上,手里举著纸风车,风车在晨风中哗啦啦转个不停。
“糖炒栗子咯!”
“云吞麵咯——”
卖糖炒栗子的、卖云吞麵的、卖甘蔗的,挑著担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吆喝声此起彼伏。
辰时刚过,佛山的武馆陆续到场。
鸿胜馆的陈盛带头,身后跟著李苏和十几个弟子,清一色灰布短褂,腰扎红带,步子齐整,气势逼人。
叶问、陈汝棉並肩而行,后头跟著吴仲素和几个师弟。
洪拳馆的铁指陈铁志来了,白眉拳馆的张礼泉来了,侠家拳馆的人也来了。
各武馆的馆主进了芦席棚,按资歷辈分依次落座。
弟子们就站在棚外,黑压压一片,短打的、长衫的、精瘦的、壮实的,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
街坊百姓围在擂台四周,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搬了条凳站在上头,有人爬到祖庙门口的石狮子上,还有人攀上了路边的老榕树,骑在树杈上往下看。
佛山武行能叫得上號的人物,今天全来了。
黄飞鸿是最后到的,他今日换了一身乾净的灰布长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步子迈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面色沉稳。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见他眼窝深处那层挥之不去的灰败。
武馆馆主们纷纷起身抱拳,陈盛走上前来,握住黄飞鸿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句:“黄师傅,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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