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2/2)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带著深厚的嫌恶看向眼前的本子,就连语气都开始变得极其不善起来,
“啊,你要我对你展现出真情实感是吧
“说实话,你这个破本子真是噁心透了。我压根就不喜欢他,而且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
“而你明知道这一点,还强迫我对他进行告白。说到底,你简直噁心到了极点。
“明明喜欢她的是你,而你还要我帮你告白怎么,就这么变態,喜欢看自己喜欢的男生被別的女生抢走”
一阵不加掩饰的辱骂后,眼前的日记本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下一秒,朔良的眼前却又浮现出了虚幻的字幕,
【我想,我要向慎独告白】
“嘖!”
见状,朔良无语至极。
这日记本,又开始復读了!
就像是人工智障一样,明明其他问题都能轻鬆作答,遇到现在这种难回答的问题就像是死机了一样,只会重复读指令。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父亲死亡的线索,我...
原本想著为了线索,向慎独假模假样地告个白也无所谓。
但现在看来,这破本子还会判定,只是走过场还不行。
那这怎么搞
只能依靠自己偽造的假身份以及获取的对方的信任从慎独身上发掘有用的信息了。
“咚咚咚”
恰是此刻,门又响了。
朔良將日记本妥善收好,转过头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掛起了温柔的笑容。
如果是其他特工敲门都会有暗號的,这个规律绝不可能是麻里。
而且,他们现在估计也没空回来。
话说回来,日记本虽然说了不用在意土方...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让朔良有点担心。
“朔良!!”
果然,一推开门朔良就看到了同社的瑞希。
她笑呵呵的,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著来找我了裕太呢”
“哼,他不出来,懒得管他啦...”
提起裕太,瑞希便撇了撇嘴,似乎是邀请了对方出来,未果,
“是有个好消息!我把慎独的名字报上去了,然后咱们社团的经费批了!”
“是么,那太好了!”
“不过,嘿嘿,我是打算大部分都拿给裕太啦。”
“哦,没问题啊...之前我看他不是天天吃饭糰么...”
“是啊,鬼知道他的钱都用去干嘛了。不过最近他老爸回来了,应该会宽裕点...”
学校里挺多都是留守儿童,而且现在朔良现在扮演的也是一位从城里被赶回老家的留守儿童,所以自然要演得感同身受一些,
“哎,要是能回城里就好了...”
“哼,我都不知道城里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的,真是...”
的確,一点都不好。
那里死了很多人...
很多。
朔良微笑著越过了这个话题,说道,
“走么,出去请你吃冰棍。”
“好啊好啊!”
瑞希的思想很简单,几句话就被转移了话题,跟著朔良离开了家去小卖部买冰棍。
结果刚走到路口就看到慎独骑著个没有后座的单车从远处过来...
“慎独!你从哪回来的...”
瑞希这个自来熟,看见慎独就打了个招呼。
反而朔良谨慎很多,没说出口来。
一和慎独说话她就要顾虑很多。
要仔仔细细琢磨自己说的话有没有破绽,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比当个间谍学生还累。
“我从山中来”
慎独不知道是理了瑞希还是没理,总之,哼著歌他就骑到小卖部门口。
“老板,这个后座你看能修吗”
“什么后座...我看看...这啥破车,太老了...你要不要换一辆”
看著慎独和小卖部老板琢磨起了那只剩下个挡泥板的老旧自行车,朔良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思索。
自己要套取情报,就算不如日记本所说的向他告白吧,但至少也应该和他打好关係。
还是应该向瑞希学习...
“滴滴滴...”
“嗯,对,是我。后藤,明天下午我过来接你,带你去水坝...”
一边和瑞希聊天离开,朔良却不由得琢磨起了后藤是谁,他又要去水坝干什么...
结果,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行虚幻的字幕,
【就在我疑惑慎独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我注意到:刚才慎独骑车回来的路线最有可能是从镇子外的神社回来】
【我同时注意到,之前神社內的御子给了慎独一张宝贵而特殊的信物】
【我突然想起,情报显示,蛇沼镇的御子歷代都是女性】
【想到以上几点,我觉得,那位神社的御子可能是个坏女人,正对慎独图谋不轨】
“......”
原本还心不在焉地和瑞希说说笑笑的朔良一看到眼前日记本浮现的虚幻文字,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
......
“咣...”
骑著自行车,慎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重新变得完好的后座,不由得轻笑一声。
小样,你以为你拆了我没法再装
如此想著,慎独又徐徐骑车回了学校。
“咿呀!”
一看到慎独,坐在一楼外的小哑巴立马眼尖地发现了他,连忙开口呼唤他。
“咿咿呀!咿呀!”
见到慎独后,小哑巴的鼻子微微一动,又闻到了那抹好闻的焚香味。
他又去见御子了...
旋即,小哑巴举起了写字板,担忧地问道,
“你去哪里了,昨天晚上你没回来,我和长谷爷爷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只是要解决一个麻烦...”
慎独刚如此说,却见眼前的小哑巴抿了抿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隨后,她伸手入兜里,同样掏出了一个翻盖手机。
“咿呀!咿咿呀...”
看著她手里的翻盖手机,又看了一眼她红扑扑的小脸,慎独讶异道,
“你哪来的手机”
“咿呀...”
闻言,小哑巴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宿舍。
慎独也看去,便看见三楼上,长谷抽著烟冷哼一声,
“哼...”
我就说,蛇沼镇改名为哼哼镇得了。
“长谷爷爷说家里有多的手机,可以给我用。”
还好,小哑巴拿起了写字板解释了一句。
写完,她又脸色一红,重新写了一行字,隨后举起了手写板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我们可以交换联繫方式吗”
“...当然。”
慎独直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对方,隨后他又顾著抬头看向长谷,
“登!今晚我还要出去一趟,我要去水坝確认一下那里的情况,明晚有要紧事!”
“你特么一天天的不能消停点是不是那地方有脏东西!”
“我知道!要是乾净我还犯不著去呢...”
“......”
那边,慎独和长谷还在说话。
而小哑巴则赶紧把自己记了好多遍的號码输入了慎独的联繫人方式里。
隨后,她还自己给了自己备註,
“凛”
哦,她还没忘帮长谷爷爷的联繫人也加上去。
望著里面依次排列的四个联繫人,她悄咪咪地看了一眼慎独,又將自己的联繫人加到了置顶。
“好了么”
“咿呀!”
做完这一切,她才眨了眨眼,鬆了一口气连忙退出,將手机递还给了慎独。
她就像是做了某种刺激的坏事一样,递出手机时都觉得心臟扑通扑通地...
“扑通...扑通...扑通...”
而也就是在她心臟加速,脸色发烫时...
她却倏忽感受到自己的左手手心里出现了什么东西。
“咿呀”
她低头一看...
却发现,那里凭空出现了一粒...
黑色的米。
“......”
她左右看了看,似乎是觉得那米是从哪里飘过来的,便也没太在意。
抖了抖手,她將那米丟在了地上,又跟著慎独一起走向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