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麻烦。(1/2)
“好,那此事便交由你去办。限期一月,务必清理妥当。”
“下官遵命。”
接下这个差事后,顾延年便搬进了堆满灰尘的档案库房。
旁人视若蛇蝎的危险工作,在他眼里却是一场轻鬆的“连连看”游戏。
作为拥有现代歷史知识的穿越者,他太清楚朱棣的逆鳞在哪里了。
“这本,建文三年御史齐泰的上疏,通篇都在骂燕王跋扈……烧了。”
“这本,浙江布政司关於水利的匯报……留著,重新誊写,把上面的建文年號抹掉,换成洪武三十x年。”
顾延年坐在如山的卷宗前,双手翻飞。
高达158点的精神属性,赋予了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敏锐的信息处理能力。
別人需要反覆斟酌半天的文字,他只需扫一眼,便能瞬间判定其吉凶。
他像一台冰冷机器,无情地剥离著歷史的敏感词。
他不会夹带任何私货。
不去同情建文旧臣的遭遇,不去保留那些可能具有“史料价值”但在当朝必死的直言极諫。
他的標准只有一个:安全。
半个月后,当顾延年將整理好的,清清白白,毫无错漏的卷宗目录呈交到解縉面前时。
这位以才学自傲的侍读学士也不禁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解縉抽查了几份卷宗,发现那些犯忌讳的字眼被剔除得乾乾净净。
而有用的政务信息却保留得完整,分类清晰,条理分明。
“顾编修,你做得极好。”
解縉放下卷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看来这翰林院中,也不儘是尸位素餐之辈。”
“大人过誉了,下官只是做些本分之事,死记硬背罢了,当不得大人夸奖。”
顾延年依旧是那副荣辱不惊的模样。
解縉看著他,心中暗暗嘆息。
办事稳妥,可惜太过木訥,胸无大志,只配做个处理文书的吏员,难登大雅之堂。
顾延年自然知道解縉在想什么,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表现出一定的事务处理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让上司不会轻易裁掉自己。
同时又展现出极度的平庸和缺乏政治野心。
让所有党派都不会把他当成威胁或者拉拢的对象。
完美的中庸之道。
走出解縉的值房,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了一层悽美的红光。
顾延年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明日卯时,该加点敏捷了。前阵子下雨,院子里的青苔滑得很,若是走路摔了跤,岂不是墮了长生者的威名。”
他轻笑一声,双手笼在袖子里,踏著夕阳的余暉,悠哉游哉地向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这大明朝的官场再怎么惊涛骇浪,也吹不翻他这艘躲在避风港里的枯木小舟。
入冬后的金陵,湿冷得刺骨。
寒风夹杂著冰冷的雨丝,像是细密的刀片,刮在人脸上生疼。
这样的鬼天气,连街边的野狗都缩在墙角不肯动弹。
宵禁后的街道更是连个鬼影子都见不著。
顾延年的小院里,却是一派暖意融融。
堂屋的门窗被厚厚的棉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屋中央摆著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
炭盆上方架著一口小铁锅。
锅里奶白色的羊肉汤正在咕咚咕咚地翻滚著,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顾延年穿著一身宽鬆的青色棉袍,盘腿坐在案几前。
左手端著一碟调配好的韭菜花蘸料。
右手拿著一双长筷子,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锅里翻滚的羊肉卷。
对於一个长生者来说,漫长的岁月中,如果不能在吃喝上找点乐子,那这无尽的寿命將会变成一种可怕的折磨。
“火候正好。”
顾延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筷子一夹,將熟透的羊肉捞出,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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