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茫茫大海（2/2）

裴渊身披御赐大红蟒袍，腰佩天子剑，立於高台之上。

他俯视著这些被他用重金和鲜血餵养出来的骄兵悍將，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在江岸上炸响。

“本官的规矩，你们都清楚。”

裴渊冷酷的目光扫过全场。

“上了本官的船，便没有大明律例里那些繁文縟节。前方遇见倭寇，遇见番邦不臣之辈。本官不要俘虏，只要他们的財货和首级！”

裴渊缓缓抽出天子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烁著夺目的寒芒。

“只要战端一启，凡退缩者，杀！凡临阵抗命者，杀！凡夺得贼船財宝者，本官做主，三成归入尔等腰包！”

“在这茫茫大海上，这柄天子剑便是王法，你们手中的刀便是规矩！听明白了吗！”

“明白！愿为都督效死！杀！杀！杀！”

数千名悍卒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那冲天的杀气，惊得江面上的鸥鷺四散奔逃。

对於这群兵卒而言，跟著这位阎王，便是跟著一尊財神爷。

只要不怕死，便能博个封妻荫子，荣华富贵。

“登船！扬帆！”

隨著裴渊一声令下，数千將士如黑色的潮水般涌上栈桥，有条不紊地登上了各自的战船。

半个时辰后，悠长的牛角號声响彻天际。

三艘千料宝船率先升起主帆，那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江面。

庞大的舰队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长江口，驶入了那片湛蓝无垠的东海。

大明水师，这头沉睡了数十年的东方巨龙，终於向著四海，张开了它那淬满烈火与精钢的獠牙。

海上航行了三日。

风平浪静，水天一色。

裴渊站在旗舰的最高层甲板上，用千里镜观察著远方的海平线。

他这趟出海，並不只是为了游玩。

他要在这东海之上，寻个足够分量的靶子，来向周遭的番邦小国宣告，大明的规矩回来了。

“报！”

瞭望台上的兵卒大声示警。

“都督！前方十里处，发现数艘不明船只！似乎正在交战！”

裴渊神色一动，放下千里镜，沉声下令。

“全军满帆，靠上去。各船火炮准备。”

舰队迎风破浪，速度极快。

不多时，前方的景象便清晰地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场海上追逐战。

前方，是一艘形制奇特，掛著异国旗號的三桅商船。

那商船显然遭遇了重创，船帆破了几个大洞，正拼命地向著大明水师的方向逃窜。

而在商船后方，紧紧咬著七八艘满载著亡命之徒的海盗船。

这些海盗船船体狭长，速度极快，船头的海盗们正挥舞著弯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

从他们那奇装异服和黝黑的肤色来看，显然並非东海的倭寇。

而是盘踞在南洋一带，惯於劫掠过往商船的真腊或爪哇海盗。

那艘逃窜的异国商船上，一名穿著华贵丝绸，满脸惊恐的使臣，正站在船尾，绝望地看著越来越近的海盗。

此人乃是占城国的正使。

占城国向来仰慕大明，此次备了厚礼，欲前往大明朝贡。

谁知刚驶入东海边缘，便遭遇了这股凶悍的南洋海盗。

护航的战船已被尽数击沉，眼看这艘主船也要落入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