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荒谬的誓言(2/2)
于是下一个猫毛物什,便又做得用心了些。
福福死掉那天,他将它埋在屋前树下,心里想着,她走得太慢了,可他答应过祖父,除非恩人来信,不得离谷。
不然,他就可以入京找她了。
很快,他等来了恩人的来信,却也等来了,她嫁入王府的消息。
确是她食言了。
他自是气恼,若非知晓她没有忘记福福,这些话,他或许不会再问出口了。
戚姝一时无言以对。
她万万没有想到,他记了十一年的,竟是她八岁那年一句随口的安慰。
想来也是因为在凌云谷,只他和祖父相依为命,再无旁的玩伴,才会如此记挂她这个幼年的玩伴。
但要去较真她八岁时的话,实在荒唐。
她斟酌着措辞,委婉地暗示,希望他能理智清醒一些:“孩童时说的话,哪里做得了数?”
秦书禾无声看着她,抬步朝她走来。
戚姝莫名觉得有几分发怵,不自在地往窗边退两步,想离他远一些,又道:“但你若因此气闷,我亦能理解,愿同你……”
道歉的话尚未说出口,因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桌角一只小瓷瓶,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想去抓扶,但慢了一步,瓶子滚落在地,碎成几片,里面的药膏洇了一地。
她只当这些是秦书禾为陆恒准备的药物,懊恼地蹲地收拾,尽力挽救:“对不住,怕是要劳你重新给阿恒配一瓶了。”
“起来。”秦书禾伸手去拉她的手臂,“别划了手,这不是我的药。”
戚姝避开他的手,有些迷茫。
那她打碎的是什么?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宋敏抬步迈进来,见状怔了下:“这是怎么了?”
戚姝蹲地收拾着碎瓷片,秦书禾面色沉沉。
这画面,好似两人刚争吵动手了一番。
但这念想,发生在面前这两孩子身上,也够匪夷所思。
戚姝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片碎瓷,解释道:“姨母,我好似不小心摔碎了阿恒的药。”
宋敏闻言凑近辨认了一眼,松了口气地安抚道:“不碍事,那药原是乞巧那日,那大夫开给他消疹的药,如今也用不上了。”
她伸手去扶戚姝:“你快些起来,莫扎了手,南枝呢?你今日出门没带那丫头么,这里一会我唤人来收拾便成了。”
戚姝这才安心随宋敏起身:“我命南枝打水去了,姨母送走礼部侍郎夫人了?”
宋敏点头,往桌边走,随口嘀咕了句:“这张氏登门探病,送了好些礼品,但我总觉得没安好心,应付几句便把她送走了。”
“姨母为何这样说?”
“张氏同何氏乃是同乡,往来甚是密切,还当我不知呢。”宋敏说着,见戚姝一脸迷茫,便解释了一句,“何氏是吏部侍郎夫人,便是那沈惠兰的嫂嫂,你说这一丘之貉,登门能有什么好心?”
戚姝面色一凛:“姨母,若我没记错,何氏似是南方人?”
“是,张氏亦是南方人,怎么了吗?”
“书禾不是说,那胡椒里掺了南方做饭时爱用的茱萸粉吗?”戚姝紧声,“姨母,快些将张氏所送礼品查验一番。”
语罢,她忽然觉得指尖有些发麻。
下意识的抬手低头,指尖开始泛红,麻意正沿着指腹慢慢往上爬。
秦书禾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探指按上她的脉门,皱眉沉声:“你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