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乔立军在部队被孤立了(2/2)
乔立军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可是,老赵的態度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这几天的情况,像钝刀子割肉一样折磨著他。
以前在训练场上,中间休息的时候,手底下那些新兵蛋子最喜欢围著他这个连长,崇拜地问东问西,说些家长里短,或者嘻嘻哈哈地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现在呢
只要他一走近,原本还围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兵,瞬间就像躲瘟神一样散开。
大家端著水壶,低著头,眼神躲闪,连句“连长好”都喊得乾巴巴的,透著股避之不及的敷衍。
在部队这个最讲究义气、最看重人品的地方,抢了残废战友的未婚妻……
这事虽然没公开通报,但在这些热血汉子眼里,他乔立军,已经从一个堂堂正正的连长,变成了一个连脊梁骨都被戳断了的畜生!
接下来的这几天,乔立军就像是活在一个无形的闷罐子里,连喘气都觉得憋屈。
他敏锐地察觉到,全连上下,从指导员到手底下的新兵蛋子,全都在刻意躲著他。
训练场上,他吹哨下令,底下的兵动作依旧整齐划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顶嘴,也没人再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地接他的话茬。
整个连队透著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公事公办。
可一旦训练结束的哨声一响,那些原本站得笔挺的兵,瞬间就像躲避瘟神一样,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堆,迅速离他远远的。
好几次,乔立军端著水壶想过去凑个话头,刚走近两步,原本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人群立刻噤了声。
几个人低著头,互相使了个眼色,端著脸盆就各自散开了,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多给他。
那种感觉,就像他乔立军是一滩生了蛆的臭水,谁靠近了都会沾上一身洗不掉的腥膻!
这还不算完。
到了饭点,去大食堂吃饭的时候,这种无声的排挤,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以前他去食堂,只要端著那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大茶缸和铁餐盘一出现,总有同级的军官或者底下的排长招呼他拼桌,大傢伙儿挤在一条长条凳上,边扒拉饭边吹牛皮。
现在呢
他一走过去,那些原本吃得正香的人,一看他端著餐盘靠近,要么狼吞虎咽地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抹抹嘴赶紧走人。
要么乾脆把头埋进饭盆里,假装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今天中午,他实在憋不住了,硬著头皮端著盘子,故意坐到了一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关係还不错的副连长旁边。
结果,那副连长夹菜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僵了一下。
整整十分钟,两人挨著坐,那副连长硬是连个屁都没放,全程没看他一眼。
吃完后,“咣当”一声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扔,端起盘子起身就走,连句“慢吃”的客套话都没留下。
乔立军咬著后槽牙,原本还想骗自己,或许大傢伙儿就是这几天训练累了,没工夫閒扯。
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彻底將他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连皮带肉地给撕了个粉碎!
下午是全营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一次体能大考核,项目是最要命的负重越野五公里。
日头还有些毒,全连一百多號汉子,每人背著几十斤重的行军背囊和步枪,沿著营区后头那条坑坑洼洼的山间土路狂奔。
乔立军作为连长,自然得起带头作用,跑在队伍的最前头。
前半程一切正常,除了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没人说话,大家都在咬牙死撑。
可就在队伍刚刚跑完三公里,大伙儿体能都到了极点的时候,乔立军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摩托车声,紧接著,便是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乔连长,你这气色看著可不太好啊。怎么著是不是这几天在家『操劳过度』,把身子骨给掏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