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我越界(1/2)
唐洛卿没想到周靳白会如此坦然,更没想到他会退的如此干脆,这反倒让她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关键是,她原本以为,自己听到这句话后,该如释重负,可真当听到周靳白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回到哥哥的身份”时,唐洛卿心口反倒闷闷的,钝钝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尤其是,对方加的这个附加条件。
唐洛卿唇线紧抿着,攥着杯子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良久,她指尖蜷了蜷,松开了杯子:“……谢谢大哥。”
闻言,周靳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下颌线绷得越发紧,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咖啡杯转了半圈,黑褐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晃出浅浅的涟漪。
须臾,男人抬眼,漆黑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早已沉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应该的,是我越界。”
听到这话,唐洛卿更觉得窘迫,低下头小口抿了口橙汁,舌尖漫开的甜意却一点没落到心底。
沉默在空气漫过几秒,周靳白将一枚钥匙轻放在桌面上。
他指尖收回时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情绪:“钥匙给你,我明天出差,等你回京市,可以把钥匙给陆屿。”
一句话,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唐洛卿一愣,抬头看向对面,见周靳白已经不再看她,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后,淡声吐出两个字:“失陪”
接着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唐洛卿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很快走出咖啡厅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后来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咖啡厅的服务员过来轻声提醒打烊,唐洛卿才恍恍惚惚拿起钥匙,回了酒店。
这一夜,唐洛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宿,都没怎么睡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做的梦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周靳白递橙汁时垂落的眼睫,一会儿是他说“我喜欢你”时沉哑的声线,一会儿又晃过昨天在陆老画室时,他站在她身后突然倾身靠近的清新气息。
还有,男人站在夕阳下,目光沉沉看着她,开口时声音带着笑意:“重新认识下,周靳白。”
唐洛卿一下子从梦里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头柜上的钥匙上。
唐洛卿抬手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躺下,重新睡,这次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等唐洛卿醒来的时候,她手机上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周宴沉打来的,还有他发来的微信,信息多半是照片,证明着他没撒谎,回去真的是处理工作,还开了紧急会议。
平常如果收到这样的信息,唐洛卿大概率会心疼的打电话回去关心,但现在……
唐洛卿放下手机,简单洗漱后,拿着钥匙呢背着画夹,出了门。
从酒店过去不算太远,蜿蜒小路也没有各种岔路口,很容易就到了陆老画室。
唐洛卿用钥匙打开门,走进一楼,有些恍惚。
毕竟昨天,还是两个人并肩走进来的,周靳白走在她身边,帮她介绍说一幅又一幅的画。
可才过了一夜,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那幅答应送他的画,好像,也没了送出去的立场。
唐洛卿垂了垂眼,喉间轻叹了口气,摆好画架,开始描摹。
笔尖在画布上落下色彩,她渐渐投入进去,暂时忘了乱七八糟的心思。
到了中午,天色忽然沉了下来。
窗外狂风卷着树叶哗哗作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瞬间就成了瓢泼大雨。
唐洛卿抬头看向窗外,皱了皱眉,连忙放下笔去关一楼的窗户。
窗框被风吹的发颤,她费了点劲才把一扇扇窗扣紧。
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二楼传来“哐当”一声响,像是窗户被风吹的撞在了墙上的声音。
唐洛卿心头一紧,快步往二楼走。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的轻响,她走的急,呼吸微微发喘,刚踏上二楼,就先抬手去推被风吹开的窗扇,用力扣上搭扣。
风雨声一下子小了大半。
唐洛卿松了口气,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碎发,一抬眸,整个人一愣。
只见二楼墙壁上也全是一幅又一幅的画。
和一楼陆老沉稳厚重的画风完全不同,墙上这些画笔触张扬又肆意,色彩浓烈的像要冲破画布,带着一股子少年独有的滚烫的自由感,是她一直向往却画不出来的张力。
明明是静态的画,却看的人心脏跟着发烫。
唐洛卿不由自主往前走了两步,指尖悬在画布前几厘米的地方,她目光从一幅画移到另一幅,越看越心惊,这样的功底,这样的灵气,绝对不是普通爱好者的水平。
视线落到最边上一幅风景画上时,她心里一滞。
只见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清隽挺拔,像极了某个人的字:周靳白,201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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