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怎么可能放手?(1/2)
唐洛卿攥着那包纸巾僵站在江滩上,心口热意翻涌。
她望着消失在尽头的挺拔背影,牙齿轻轻咬着下嘴唇,唇瓣都被咬的泛了白。
原本被周宴沉的谎言堵的发闷的胸口,此刻更加又沉又堵,连呼吸都酸涩的不行。
一时间,难堪,委屈还有慌乱,还有一丝丝连唐洛卿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人悄悄放在心上的无措,搅的她心神不宁。
周靳白明明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却只派个小女孩儿送包纸巾过来,连面都不露,因为他说了他会退回周宴沉哥哥的位置。
唐洛卿吸了吸鼻子,转身,快步走出了江滩。
她站在路边拦了辆车,报出墓园的地址。
这个时间点,墓园还没闭园,唐洛卿脑子里太混乱了,想找个能安安静静待着的地方,找个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人说说话。
爸爸妈妈和奶奶,都在那儿。
自从奶奶也离开后,唐洛卿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去那儿坐一会儿,心里的结总能松快些。
出租车一路往墓园开,天色越来越沉,乌云压的很低,像随时都要塌下来似的。
唐洛卿靠在车窗上,没注意头顶的天气,思绪不知不觉飘回了小时候。
她总听奶奶说,爸妈是自由恋爱。
爸爸当年是个穷画画的,妈妈不顾家里反对嫁过来,日子过的紧巴巴,可爸爸从来没让妈妈受过一丝委屈,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熬粥,冬天妈妈的手冻的长冻疮,爸爸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就连妈妈随口提一句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他能绕大半个城去买。
奶奶那时候坐在院儿里的藤椅上,摸着她的头发笑,说:“卿卿啊,感情这东西,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真心对你好的人,都在细节里,不用嘴说。”
那时候唐洛卿还小,似懂非懂点头。
如今再想起这句话,心口就像被针尖扎了一下似的,密密麻麻的疼意漫上来。
她没想到,周宴沉的好是装出来的,连一顿饭都要假手于人,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那么,那些张口就来的“我想你”“我会改”,到底有几分是真心的?
唐洛卿闭了闭眼,睫毛湿漉漉的。
车子停在墓园山脚下,唐洛卿付了车钱,往山上走。
许是天气阴沉的缘故,墓园格外冷清。
唐洛卿先走到爸爸妈妈的墓碑前,
“爸爸,妈妈,我来看您二老。”
以前爸爸总握着她的小手教她画画,妈妈就会在一旁的秋千上看着她们,再时不时送上一些水果零食,摸一摸她皱着小眉头认真画画的脸。
旁边,奶奶的碑前种着一小丛月季,是唐洛卿去年栽的,如今枝桠光秃秃的,只剩几片残叶在风里抖。
唐洛卿慢慢蹲下身,指尖碰了碰碑上奶奶的笑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鼻尖酸的厉害,肩膀也控制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委屈,迷茫和挣扎,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奶奶。”
唐洛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刚说了两个字,眼泪就砸在了手背上。
她蜷起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压抑又伤心:“我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唐洛卿不知道该跟谁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和周宴沉一年多的感情,她是真的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可对方一次次的谎言和敷衍,让唐洛卿真的好累。
更让她慌乱的,是周靳白,那个本该是“大哥”的人,却一次一次闯进她的世界,在她心里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唐洛卿知道不对,知道不该,可心不受控制。
毛毛细雨开始落下,紧跟着,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背上,冰凉的湿意透过衣服渗进去。
唐洛卿她却像没知觉一样,依旧蹲在原地,哭的浑身发颤。
“轰隆……”
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震的人耳膜发颤。
唐洛卿抬起头,脸上混着雨水和泪水,头发湿淋淋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她抬头看了眼天,乌云黑压压的,闪电偶尔划破天幕,照亮整片墓园。
不能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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