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姜凝霜(2/2)
话音落下,火页第一行亮起。
夺人之名,还名。
青金火光轻轻一跳。
谢文渊身前那盏长明灯骤然摇晃。
灯火里,竟浮现出一张张模糊面孔。
有年轻学者。
有医门后辈。
有被排挤的武盟文案官。
有一名鬓发斑白的老人,手里攥着一叠旧稿,最终在雪夜里咳血倒下。
这些面孔没有喊冤。
只是看着谢文渊。
安静地看着。
可就是这种安静,让谢文渊第一次不自觉避开目光。
顾长生脸色一变。
“稳灯!”
谢文渊身旁两名长明会成员立刻将自己的灯火分出一缕,试图补入谢文渊灯中。
群灯入鼎后,一灯受损,众灯可补。
这正是顾长生最大的倚仗。
可那缕火刚一靠近谢文渊的灯,归衡火页便微微一震。
深青火界浮现。
债不可代。
那几缕补灯火线被硬生生隔开。
谢文渊身前灯火猛地一暗。
圆厅里终于响起惊呼。
谢文渊苍老的身体一晃,脸色瞬间灰败几分。
他那股多年养成的清贵名望,像被人从身上剥下一层皮。
外界未必立刻知道真相。
但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无法借那些被夺之名稳住自己的灯。
谢文渊死死盯着陈山。
“你……”
陈山平静道:
“只是还了一部分。”
“剩下的,要到阳光下还。”
袁重楼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诸位,还等什么?”
“此子若不除,今日谁都别想安稳离开!”
他身前长明灯暴涨。
暗红火焰化作一头狰狞兽影,扑向陈山。
那火不是武道真气。
而是袁家族运与血亲气数燃出来的位火。
厚重。
蛮横。
像一座老宅压下来。
陆玄通一步踏前,刀光横斩。
可刀一碰到兽影,竟被震得嗡鸣。
陆玄通眼神微凝。
“好重的血债。”
陈山抬手,归衡火页第二行亮起。
夺人之寿,还寿。
白金火光照向袁重楼身前长明灯。
下一瞬,灯火里传出孩子哭声。
袁重楼脸色骤变。
火焰中,一幕旧事浮现。
三年前,袁重楼病危。
长明灯初燃。
袁家旁支七人,在同一夜出现不同程度衰败。
有人车祸后伤口不愈。
有人突发心衰。
有人练功岔气,气血倒逆。
还有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原本身体康健,却忽然大病一场,从此再不能习武。
这些事在袁家内部,被归结为“流年不利”。
可现在灯火照出真相。
他们的寿气,被袁重楼的灯抽走了。
不是全部。
每人一点。
可七人加起来,足以让袁重楼从鬼门关前退回来。
袁重楼怒吼:
“胡说!”
“袁家养他们多年,他们为家主续一口气,天经地义!”
秦绍荣眼中怒火升腾。
“十二岁的孩子,也天经地义?”
袁重楼阴沉道:
“他姓袁!”
“没有袁家,他算什么?”
陈山看着他。
“所以你把家族当药田。”
袁重楼狞声道:
“家族本就有主次!”
“主脉不倒,袁家不倒!”
“几个旁支能换袁家二十年安稳,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