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狗屎运,输定了?(1/2)
福德观坐落在京城老城深处。
这里与南郊万寿山庄完全不同。
万寿山庄安静,像暮色里一盏归人的灯。
福德观却热闹。
哪怕已经是凌晨,观门外仍停着不少车。
有普通轿车,也有低调却昂贵的商务车。
观门没有大开,只留了一扇侧门。
侧门前挂着两盏旧红灯笼,灯笼纸泛黄,风一吹,光影在青石路上晃出细碎纹路。
门内香火未断。
烟气从墙头缓缓升起,不直上天,反而向下沉。
像一条灰白色的河,贴着屋脊、瓦缝、树影流动。
最后汇入地底。
陈山下车时,掌心归衡火纹微微一热。
不是寿火的温润。
也不是心火的跳动。
而是一种极杂的牵扯。
像有无数细线同时伸来。
有的轻。
有的重。
有的干净。
有的浑浊。
有的带着孩子满月时的喜气。
有的带着生意翻盘前的焦灼。
有的带着考生母亲跪在蒲团上磕头后的头晕。
有的带着家族主母求子孙兴旺时,压在旁支命数上的沉重。
沈芸站在陈山身旁,皱眉道:
“这里的气,比万寿山庄乱太多。”
陈山点头。
“寿火归一。”
“运气分岔。”
“求寿的人多半只求自己多留一段。”
“求运的人,常常求的是整个家、整个族、整个未来。”
陆玄通从车上下来,手按刀柄。
“这道观香火很旺。”
“京城不少人都来过。”
“我刚查了,福德观每年初一十五都有‘转运法会’。”
“名义上是祈福、消灾、积德。”
沈芸看向观门。
“背后呢?”
陆玄通沉声道:
“有几家参与过长明会的家族,近几年都在福德观捐过大额香火。”
“尤其是孟家。”
陈山想起孟清仪。
她用族运灯压过三名后辈。
如果孟家也来过福德观,那运柱与长明会之间,就不是巧合。
陆玄通继续道:
“还有一些普通家庭。”
“升学、求子、病愈、婚姻、生意。”
“这里几乎什么都接。”
沈芸低声道:
“这就麻烦了。”
福德观不是豪族密室。
也不是某个封闭项目。
这里有大量普通人的愿望。
愿望本身不是恶。
一个母亲为孩子考试求顺利,不是恶。
一个病人家属求手术平安,也不是恶。
一个创业失败的人求一次转机,更不是恶。
可若有人把这些愿望收集起来,用香火牵引运数,再把“好运”卖给出价更高的人,那这里就会变成一口最隐蔽的炉。
因为求愿的人不会觉得自己在害谁。
得愿的人也未必知道好运从何而来。
他们只会说:
灵。
福德观真灵。
三人走到侧门前。
门内走出一名年轻道士。
他穿着青灰道袍,眉眼清秀,脸上带着得体笑容。
“几位居士,今日观中夜法已满,不接散香。”
陆玄通冷声道:
“我们不是来上香的。”
年轻道士笑容不变。
“那几位是?”
陈山看着他。
造化灵瞳下,这年轻道士身上香火气很浅。
不像核心人物。
但他眉心有一枚极淡的灰白小印。
不是黑鼎印。
是福德观香火印。
说明他确实在观中修行,且受香火体系约束。
陈山道:
“药盟协查。”
年轻道士脸色微变。
沈芸出示证件。
年轻道士犹豫片刻。
“几位稍等,我去禀告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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