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巨鼎(1/2)
京城历史博物馆,位于中轴线东侧。
白日里,这里游人如织。
孩子们被老师带着参观青铜器展,老人们站在碑刻前低声辨认旧字,讲解员举着小旗,从一座座展柜前缓缓走过。
这里收藏的是过去。
也是京城愿意摆在阳光下的记忆。
可很少有人知道,在博物馆最深处的地下库区之下,还压着一片更古老的遗址。
前朝铸鼎台。
据说当年京城初定,曾有人在中轴地脉上铸一口镇城鼎。
鼎成之日,雷雨三夜。
后来前朝覆灭,镇城鼎不知所踪。
铸鼎台被封。
史书中只剩寥寥几笔。
可如今,那片被尘土和档案埋了百年的遗址,正在京城地底缓缓醒来。
陈山抵达博物馆外围时,整片区域已经被封控。
秦家人守住外圈。
陆家暗线封住地下通道。
武盟清退周边无关人员。
药盟则以“文物库区有害气体泄漏”为由,配合博物馆方面完成紧急疏散。
理由不完美。
但足够快。
京城这些天出的事太多,许多人已经对“临时封控”产生了某种微妙的习惯。
有人抱怨。
有人拍照。
有人在网上猜测。
但这一次,没有形成新的神化浪潮。
因为药盟、陆家、秦家、武盟同时发声:
请勿传播未经证实信息。
请勿将公共风险寄托于个人崇拜。
请配合撤离,每个人的秩序行动,都是守城的一部分。
这几句话,比任何华丽叙事都朴素。
却也因此,把一部分名火重新落回了人间。
陈山站在博物馆正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高大的石柱。
石柱上挂着临时关闭的通知牌。
风吹过,牌子轻轻晃动。
沈芸走到他身边。
“心火怎么样?”
陈山伸出手。
掌心五环仍在。
心、寿、运、位、名。
五种火意相扣,像五条细细的锁链,也像五道刚刚立起的界碑。
它们不是黑鼎火。
但它们与黑鼎五柱同源相对。
正因如此,地下那道鼎门才会回应他。
陈山道:
“稳。”
沈芸看了他一眼。
“这次我先记着。”
陈山没有反驳。
陆玄通提刀走来。
“外围布好了。”
“但地下信号干扰很强。”
“进了库区深处,通讯可能断。”
韩松背着药箱,气喘吁吁赶到。
“药盟临时救治点设在东门。”
“林主任也来了。”
沈芸皱眉:
“他刚从京城医院出来。”
韩松苦笑:
“我拦不住。”
“他说重症都能接管,一个地下库区还能怕?”
不远处,林清远正和几名药盟医师检查担架、氧气瓶和急救设备。
他脸色疲惫,却眼神坚定。
另一边,何延年也来了。
这位老医生没有进入前线的意思,只带来了万寿山庄修改后的归暮灯资料。
他说:
“若地下有寿火反噬,或许用得上。”
玄微道人也出现在人群中。
他身上道袍换成了素青色,福德观监院印暂时被封,但他仍带来了福德观祖规玉简。
“运愿乱流,贫道可以协助分辨。”
陆景明坐在临时指挥车里。
他终究没有亲自下去。
但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清晰而沉稳:
“陈山。”
“这次你不是单线破局。”
“地下所有路线图、旧档案、人员接应都已同步。”
“你只管往前。”
秦绍荣也道:
“秦家守出口。”
“若京炉有外泄,先过秦家这一关。”
罗镇岳沉声开口:
“武盟封锁四方地脉井口。”
“罗北辰旧部已经全部隔离。”
“这次,不会再让内部人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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