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疯了(1/2)
黑袍人被海蓝锁光扣在水池边。
他的脸上,鼎纹像活虫一样游动。
先从额角浮现,再爬向眼眶,最后在眉心凝成一枚极小的黑鼎印。
大厅里原本兴奋竞价的人群瞬间退开。
有些人脸色惊恐。
有些人却眼神闪烁。
在潮生阁这种地方,谁都见过危险。
沉船里的怨器。
海底捞出的祭骨。
能让人一夜暴富也一夜暴毙的古物。
可黑鼎不一样。
这东西这些日子从京城、中州一路传来,已经成了许多人心里最不愿沾染的名字。
海听澜站在水池前,神色没有丝毫慌乱。
她抬手,水池中的潮水忽然向上卷起,化作三道细链,分别锁住黑袍人的手腕、喉骨和眉心。
黑袍人发出一声嘶吼。
“海听澜!”
“你敢拿我做饵?”
海听澜淡淡道:
“你自己咬钩。”
“怪鱼钩太直?”
大厅里有人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但很快又闭嘴。
黑袍人身上的鼎纹猛地亮起,黑红火气沿着海蓝锁链往水池里钻。
他显然想污染潮生阁的海池。
陆玄通眼神一沉,刀已出鞘半寸。
可陈山先一步抬手。
归衡火落入水池。
没有焚烧海水。
只是将黑红火气从海蓝锁链中一点点照出来。
像从伤口里清毒。
沈芸站在一旁,看着黑袍人的脉象变化,轻声道:
“不是完全被附。”
“是自愿种鼎印。”
韩松脸色难看。
“自愿?”
青链从药册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黑袍人眉心。
“他想买假路。”
“假路也想买他。”
黑袍人听见这句话,猛地抬头。
他看不见青链,却像听见了某种刺耳声音,嘶声道:
“你懂什么!”
“北海本鼎将醒,九链迟早会断!”
“你们守着残图,只是在等死!”
海听澜看向他。
“所以你们想绕过九链?”
黑袍人冷笑。
“九链是旧时代的枷锁。”
“本鼎不是邪。”
“它是归一!”
陈山眼神微冷。
又是这套话。
顾长生说过。
古库伪卷也在说。
现在东海黑鼎暗线仍在说。
把复杂的人间归于一鼎。
把艰难的路改成直路。
把需要共同承担的封镇,说成旧枷锁。
黑袍人盯着陈山,忽然笑了。
“陈山。”
“你以为你拿到中州卷,就能去北海?”
“东海卷早就不是你们能拿的了。”
韩松皱眉。
“什么意思?”
黑袍人咧嘴,牙缝里渗出黑血。
“东海卷最爱讲故事。”
“可故事讲久了,连它自己都会忘记哪一句是真。”
“潮生阁藏了它这么多年,拿它招揽生意,卖海图、卖传说、卖沉船坐标。”
“你们真以为,它还是镇鼎之图?”
海听澜眼神终于冷了几分。
“闭嘴。”
黑袍人却笑得更厉害。
“怕了?”
“海听澜,你们海氏守图,还是卖图?”
“你父亲当年带着东海卷出海,回来后疯了三年。”
“他说北海没有路。”
“可你们潮生阁这些年卖出去的北海边界图,有多少张?”
大厅中一片哗然。
许多人看向海听澜。
潮生阁的信誉极重。
若黑袍人说的是真的,那东海卷被污染,就不只是黑鼎暗线的问题。
而是潮生阁自身,也在利用镇封之物牟利。
海听澜没有立刻辩解。
她只是抬手,水池锁链收紧。
黑袍人额头鼎印被逼得凸起,像一枚即将破皮而出的黑钉。
陈山忽然道:
“留活口。”
海听澜看向他。
陈山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