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镇国公之死(1/2)
“父亲!你放开我娘!”
云舒浩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疯了似的朝云崇山扑来,狠狠咬在他的胳膊上。
云崇山吃痛,反手一甩。
云舒浩被甩地撞在墙角的八仙桌上,额头磕在桌角,顿时血流如注。
“你这个老东西!我要杀了你!”
云舒浩捂着额头,眼里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
云崇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缓缓弯腰,面无表情地拎起云舒浩的后领。
孩子的脖颈被勒得紧紧的,小脸渐渐涨成紫色,手脚徒劳地挣扎着。
“老爷!”
冯姨娘见状,终于怕了,哭喊着求饶。
“浩儿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求你饶了他!”
云崇山置若罔闻。
他看着手里这个孩子,想起他第一次叫“爹爹”时的模样。
想起他把描金算盘,摔在秦氏账册上时自己纵容地笑……
心口像是被刀剜过一样疼。
但更多的是屈辱。
是被愚弄八年的愤怒,是想起秦氏三十年委屈的愧疚。
他的手一甩。
“砰——”
云舒浩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冯姨娘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儿子,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再抬头时,她的嘴角也溢出鲜血,却死死盯着云崇山,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噗通”一声,她的头歪在刑凳上,再没了气息。
王管家也早已气绝。
正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
下人们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云崇山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三具尸体,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云舒兰身上。
这孩子是冯姨娘生的第一个,眉眼间竟有几分像王管家……
“父亲……”
云舒兰扑通跪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你的女儿!求你饶了我!”
云崇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
“取清水和银针来。”
滴血验亲的结果,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两滴血在清水中泾渭分明,从未相融。
“把她赶出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别让我再看见她,否则……杀!”
云舒兰连滚带爬地跑了,裙摆扫过地上的血迹,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厅里终于只剩云崇山一人。
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具小小的、渐渐冰冷的尸体,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噗——”
一口鲜血喷在青砖地上,与冯姨娘的血混在一起。
云崇山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烛火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灭了。
正厅陷入无边的黑暗,像极了他此刻的人生。
当夜。
云崇山病倒了。
他躺在病榻上,脸色比床幔还要苍白。
白日吐血昏迷后,他便再没下过床,府里的事全靠几个老仆勉强维持。
“圣旨到——”
尖细的唱喏声穿透庭院,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府里死寂的空气。
云崇山挣扎着起身,老管家连忙搀扶。
“老爷,您身子虚……”
“扶我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却不敢怠慢是。
当他披着厚重的棉袍,跪在冰冷的正厅中央时,才发现接旨的竟只有他一人。
空荡荡的屋子,连个像样的下人都凑不齐了。
传旨太监展开明黄的圣旨,尖细的声音在厅里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国公云崇山,私德败坏,宠妾灭妻,治家无方。
更涉结党营私,有负朝廷厚望。
念其祖上功勋,免其死罪,革去爵位,贬为庶民,永不得录用。
其子云舒文,一并剥夺世子身份……”
“结党营私”四个字像重锤,砸在云崇山心上。
他猛地抬头,却对上太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他暗中投靠翼王的事。
所谓的“私德败坏”,不过是个除掉他的借口。
“臣……领旨谢恩。”
他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太监收起圣旨,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云大人,哦不,该叫您云先生了。往后还望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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