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身体力行的安抚(1/2)
云舒瑶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将那上好的锦缎攥出了层层褶皱。
雨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铺天盖地地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将亭中所有细碎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风卷着雨丝从竹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竹叶的清气,却半点也浇不灭亭中那越烧越旺的火。
萧放托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得更高。
云舒瑶的后背,始终没有碰到那根冰冷的柱子。
萧放的手一直垫在那里,隔开了所有的凉意。
他将她抵在柱上,自己的身躯替她挡去了钻进来的风雨,将她完完整整地护在怀里那一小方温暖的天地中。
云舒瑶的双臂环着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额角,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半阖着眼,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不知是雨雾还是别的什么。
云舒瑶能感觉到男人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沉又急,震着她的心口。
像是要把她的心跳,也变成和他一样的频率。
萧放偏过头来寻她的唇,吻得深而绵长。
舌尖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手上却始终是克制的。
指尖沿着她的脊背一寸寸抚过,像是怕弄碎一件失而复得的瓷器。
云舒瑶的腰,在他的掌心里软得像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整个人攀附着他,随着他的心意轻轻起伏。
亭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铃作响,竹帘被雨打得沙沙不止,可那些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云舒瑶的耳边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和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擂一面鼓,每一槌都砸在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萧放的动作骤然一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整个人的重量有一半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地喷在她的锁骨上。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像一头终于停下奔跑的烈马。
有力的手臂将她箍得极紧,紧到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身体,每一寸都在细微地战栗。
云舒瑶早就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给的一切。
半晌,云舒瑶抬起酸痛的手臂,顺着他的后颈轻抚。
指尖穿过他被汗濡湿的发丝,动作轻柔的,像在安抚一个完全卸了盔的将军。
亭外的雨渐渐小了,从瓢泼变成了淅沥,又从淅沥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针脚,落在瓦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风也静了,竹帘安安分分地垂着,不再作响。
萧放终于抬起头来。他额角沁着薄汗,眼底那股暴戾的、翻涌的暗潮已经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云舒瑶从未见过的神情。
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温柔击中了,带着餍足、倦意、和一种近乎脆弱的依恋。
萧放低头看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被吻花了的口脂,
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云舒瑶望着他那双终于不再阴沉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伸手将散落在一旁的外衫拉过来,披在他肩上,连带着自己也裹了进去。
两个人挤在同一件衣裳底下,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像两只在风雨夜里相拥取暖的小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唇轻轻地贴上去,停留了很久。
府门外,顾景淮依旧努力跪得笔直。
他的思绪深深陷在噩梦里。
梦中,云舒瑶咳血的样子,母亲冷漠地吩咐,苏语嫣虚伪的笑,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他终于悔之后觉得明白,自己前阵子的“悔”,不过是自我感动的表演。
可现在,他是真的悔了。
悔自己瞎了眼,悔自己把那颗掏心掏肺对他的真心,碾得粉碎。
雨时大时小,砸在头上生疼。
顾景淮的意识渐渐模糊,伤口的疼混着寒意钻进骨头缝,额头烫得像火烧。
他知道自己在发烧,却还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里喃喃着。
“舒瑶……我错了……求你出来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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