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成器的儿子(1/2)
先是萧放自请圣旨、一步登天成了监察司统领。
再是他领着那群不成器的纨绔子弟,闯入兵部抢了龙行卫的军服。
端了户部白花花的官银,又强占了城南天牢大兴土木。
整个京都,都被这股子不讲理的势头给震住了。
修建衙门尚需时日,城南天牢成天响着夯土声与号子声。
而满朝文武的心,也被这声音搅得七上八下。
监察司,这个皇上新立的衙门,成了悬在所有朝臣头顶的一把刀。
最先坐不住的是翼王府。
翼王端坐在书案之后,面沉如水。
底下幕僚们站了一屋子,有人试探着开口。
“王爷,一群纨绔子弟凑在一处,不过是乌合之众,其实不必如此担忧?”
翼王抬起眼,一贯挂在脸上的温文笑意彻底敛了去,目光冷厉得像淬了冰。
被他盯住的幕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蠢货。”
翼王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寂静。
“你懂什么?萧放手中握的,不是官位,不是财帛,是绝对的权力。”
他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老皇帝挥不动刀了,所以他就养了一把刀。
这把刀锋不锋利,还用我告诉你们吗?”
满室幕僚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翼王难得露出如此严肃的神色,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传话下去——所有人,谨言慎行。
先观望一阵子,看看这把刀,究竟要落在谁身上。”
而此刻,这把刀正静静地躺在镇北王府后院的廊下,枕着云舒瑶的腿打瞌睡。
与此同时,各世家府邸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庆安王下了早朝回府,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便撞见了迎面走来的儿子。
他愣了一愣。
庆安王世子,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玄色官服,腰间配着从兵部抢来的上好佩刀,官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少年本就生得端正,这一身行头衬着,竟有了几分难得的英武之气。
庆安王看着自己这个废了二十年的儿子,心里头说不出的别扭。
他习惯了儿子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模样,也早已认了命。
只觉得儿子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如今——这小子跟着萧放混来混去,竟然混成了权倾朝野的监察司副统领。
他忽然想起今早朝堂后,几位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老臣,竟破天荒地冲他拱了拱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庆安王教子有方啊。”
“世子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改日定要登门拜访,向王爷请教教子之道。”
那些笑脸还在眼前晃着,庆安王竟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
他正出神,庆安王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跟前。
脸上挂着那副没大没小的笑,抬手拍着他亲爹的肩膀,又把自己胸脯拍得啪啪响。
“父王,今后有什么事儿,跟儿子说。以后朝堂上,儿子罩着你。”
庆安王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张嬉皮笑脸的脸。
没好气地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抬脚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没大没小!”
他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
庆安王世子被他爹踹了个趔趄,也不恼,笑嘻嘻地揉了揉屁股。
他看着老王爷离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爹那步子迈得,似乎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
哼着小曲儿,庆安王世子自己也觉得心情很不错。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各家府邸里轮番上演。
最夸张的要数辅国公府。
辅国公父子俩搬了两坛陈年好酒,就着几碟小菜,在书房里喝了个天昏地暗,一直喝到后半夜。
辅国公年轻的时候本就是个纨绔,在朝堂上素来没什么建树。
别人见了他,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都撇嘴。
如今好了,儿子出息了,他干脆就准备躺平,靠儿子在京城里耀武扬威。
辅国公世子也大包大揽,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一口一个“爹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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